午夜电台的呼唤1

午夜，电台调频的尽头突然响起：

“刺啦……还有人醒着吗？……刺啦……”

一个沙哑、不像人声的低语穿透电流杂音。

主持人声音颤抖：“谁在占用频道？请立刻停止！”

低语却无视警告，自顾自地倒数：“……三……二……”

“一”字落下的瞬间，信号戛然而止，只余死寂雪花屏。

从此，再无人见过那位主持人，而守夜人偶尔会在杂音中，捕捉到那串未完的倒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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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胶唱针温柔地刮擦着沟壑，低沉的爵士乐流淌在Mist Office略显凌乱的空气里。

崔杋圭陷在旧沙发深处，长发遮住小半张脸，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草莓的甜腻气息若有似无。

沈执星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大袋奶油泡芙，眼睛亮得像刚发现新大陆的兔子。

她把屏幕怼到崔杋圭面前。邮件标题冰冷：【午夜0点37分，Starry night电台，陆星野之死，绝非偶然。查明真相。】

崔杋圭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把最后半颗草莓塞进嘴里，开口的声音像浸了冰水:

沈执星塞了个泡芙，腮帮子鼓鼓。

她话没说完，门被利落地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闷热气息。

崔然竣站在门口，眼睛扫过屋内，最后钉在崔杋圭身上。深色制服裹着利落的身形，后面跟着一脸“又有活儿干”表情的边伯贤。

崔然竣开口，公事公办的调子，眼神却掠过茶几上那盒快见底的草莓。

沈执星差点噎住：

崔然竣径直走向崔杋圭，居高临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不容置疑。

崔杋圭终于抬眼，对上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

他慢吞吞坐直，没动。

崔然竣强调最后两个字，嘴角勾起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崔杋圭嗤笑一声，环形耳饰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晃了晃。

他故意用了对方在军中的旧衔，眼神没什么温度的直视他的眼睛。

见两人又开始互相瞪眼了，边伯贤笑嘻嘻插进来打圆场:

崔杋圭站起身，身高与崔然竣相仿，带着点傲娇的压迫感。

他抱起胳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崔然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是那种熟人面前才有的、带着点痞气的不正经。

他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崔杋圭身上淡淡的唱片店油墨味和草莓香。

崔杋圭瞬间炸毛，耳朵尖可疑地红了。

沈执星看着两人间噼啪作响的电流，默默又啃了口泡芙，小声嘀咕：

崔然竣适时后退，恢复严肃：

边伯贤正色道:

崔然竣转身，又停住，回头对崔杋圭说: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聊”字，眼神意味深长。

崔杋圭没理他，抓起沙发上的格子衬衫：

沈执星麻利地收拾背包。

————场景转换————

星辰电台的午夜播音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和电子设备冷却后的金属味。

警戒线外，警灯无声闪烁。室内，金泰亨戴着橡胶手套，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陆星野僵直的手指缝里夹出点什么，浓眉紧锁，低沉的嗓音在向助手交代：

崔然竣和边伯贤仔细勘查设备台。边伯贤拿着强光手电，一寸寸检查调音台旋钮和接口：

崔杋圭站在门口，没进去，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耳垂上的环形耳饰。沈执星紧张地抱着包站在他旁边。

片刻，一只近乎透明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灵蝶从他外套口袋里悄然飞出，翅膀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乎难以察觉。

灵蝶在冰冷的播音室内盘旋，起初是缓慢的探寻，掠过冰冷的麦克风、闪烁的指示灯、陆星野倒下的地方……

突然，它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振翅，飞向角落一个堆放杂物的阴影处，疯狂地、焦虑地上下飞舞，翅膀扇动的频率快得惊人，发出细微的、只有崔杋圭能感知到的嗡鸣。

崔杋圭猛地睁开眼，脸色微白，额角沁出一点冷汗。

那角落里弥漫着纯粹的、濒死的恐惧能量，像冰冷的墨汁渗入空气。

一个模糊的意念碎片，带着绝望的颤音，撞进他的感知：

【……呼唤……来了……它……来了……】

崔杋圭的声音有些发紧，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盯着那个角落，眼神锐利。

崔然竣立刻看过来：

崔杋圭皱眉，试图捕捉那飘忽的意念。

崔然竣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那里只有灰尘和废弃的线缆。

崔杋圭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灵蝶的躁动让他心神不宁。

一个技术警员拿着平板跑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边伯贤走过来，脸色凝重。

金泰亨站起身，摘掉手套，低沉的声音带着寒意:

崔然竣的目光从技术警员的平板，移到崔杋圭苍白的脸，再落到角落里那只仍在异常躁动飞舞的灵蝶上。

播音室的冷光灯在他深邃的眼窝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确定。

角落的灵蝶，翅膀上幽蓝的光芒，骤然闪烁了一下，如同黑暗中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