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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客栈的第四位客人6

准奎:雾中事务所

我们登上雾鸣山腰时,遇见了那座荒废的祭坛。青苔爬满了古老石台,暗红如干涸血迹的斑驳痕迹渗入石缝,腥锈味若有若无。

最骇人的是中央竖立的石碑,上面刻着扭曲难辨的符号,像凝固的血泪蜿蜒而下。

“听见雾里有人低唤名字,千万不可回应,”

老张当时还半开玩笑地提醒我们,

“山神缺祭品,会拿活人充数。”

话音未落,浓雾深处竟真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老张——”

他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笑意。

雾骤然汹涌,如白浪卷过,裹住了他。

待雾气缓缓退去,祭坛空空荡荡,只剩我们几人惊立原地。

我壮着胆向前一步,石碑上那些符号仿佛活过来一般,扭曲着、流淌着,重新组合成了四个清晰无比的字:

“血——肉——为——祭”。

————

————

窗外的红灯笼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鬼魅的光斑,将205房间映得如同浸在血水里。

空气沉得能拧出水,熏香也盖不住那股从门缝、窗隙钻进来的,带着铁锈和湿腐的寒意。

崔杋圭背对着崔然竣,站在唯一那扇污迹斑斑的窗前。

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侧影,目光穿透黏稠的雾霭,钉在远处那几点最刺目的猩红上。

“嗡——”

手机在掉漆的旧木桌上震动起来,幽蓝的屏幕光刺破昏暗。

崔杋圭立刻转身,长腿两步跨到桌边,一把抓起手机接通。

沈执星的声音像绷紧的弦,带着沙哑和一丝压不住的惊惶,从听筒里急切地钻出来:

沈执星“BEOMGYU哥!查到了,太……太邪门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惊人:

沈执星“首先是失踪案!近二十年,犬鸣村及雾鸣山核心区上报的失踪案有八起,四男四女,C市警方档案里都标记着‘未寻获/疑似意外/野兽袭击’。但内部勘查报告细节对不上!其中四人,家属或同行者都提到失踪者佩戴过红绳手链——跟林星遥小姐手上那根很像!职业……有四个人是地质勘探队的,两个是民俗摄影师,还有一个是省植物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最后那个是十年前来采风的作家!”

崔杋圭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手机外壳微微作响,深潭般的眼底一片冰封。

他开了免提,沈执星的声音在狭小死寂的房间内回荡。

崔然竣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插在黑色工装裤口袋里,此刻也站直了身体,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敛去,锐利的目光投向崔杋圭。

沈执星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难以置信:

沈执星“温言博士的案子更怪!警方报告显示,他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确实是那座无名客栈。但……在信号彻底消失前大概半小时,基站曾捕捉到一次极其微弱的信号漂移!方向……指向犬鸣村!信号源在村子里短暂停留了几分钟,然后又返回客栈区域,才彻底消失!”

崔然竣无声地骂了句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沈执星“还有那个‘山神娶亲’!地方志和民俗档案里真有零碎记载!说法不一,但核心都是——雾鸣山有灵,厌弃外来者惊扰地脉。每遇大雾封山、地气不稳之时,便需‘献祭’以平息山怒!祭品……必须是‘身染山外尘嚣’、‘心怀妄念’的‘外客’!标记……就是红绳!绑上红绳,就是山神选定的‘新娘’或‘祭牲’!传说……祭礼就在红灯笼挂起之夜!”

死寂。只有沈执星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若有似无的风声,卷着湿冷的红灯笼光影在墙上晃动。

崔杋圭“……知道了。继续查所有与犬鸣村‘雾歇’民宿相关的背景,尤其是老板娘宋轻竹和那个王星越。保持联络。”

崔杋圭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他将手机丢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

崔然竣“呵,‘山神娶亲’?”

崔然竣嗤笑一声,踱步到崔杋圭面前,微微俯身,那双微微上挑的眼晴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带着冰冷的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崔然竣“红绳是催命符,红灯笼是开席信号?我们俩,加上那位林医生的未婚夫,还有楼上那个穿雨衣的……够不够山神老爷凑一桌麻将?”

他抬手,指尖似乎想碰崔杋圭紧抿的薄唇,却在触及前毫厘之处停住,转而重重拍在崔杋圭紧绷的肩上,力道不轻。

崔然竣“崔大侦探,看来这‘双祭’的位子,有人迫不及待想给我们预订了。”

楼下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和温香拔高、带着兴奋的嗓音,打破了房间里的窒息感。

————时间分割线————

晚餐时间。

厅堂里那盏昏黄的灯泡似乎比昨夜更暗了,光线被浓重的雾气挤压着,勉强照亮油腻的方桌。

空气里混杂着熏香、炖煮山菌的土腥气,以及一种无形的紧张。

温香已经坐在桌边,依旧穿着她那件颜色扎眼的荧光色冲锋衣。她面前的手机架在自拍杆上,屏幕亮着,显然正在直播。

她烫过的卷发有些毛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亢奋与神经质的红晕,眼睛亮得异常,滴溜溜地转着,不断扫向窗外那片诡异的红光和紧闭的厨房门帘。

温香“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犬鸣村!红灯笼都挂起来了!气氛拉满!老铁们火箭刷起来,主播带你们勇闯‘山神娶亲’现场!刺激不刺激?!”

她对着手机镜头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兮兮,带着刻意营造的探险氛围。

王星越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炖菜从厨房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他脸上那层憨厚的笑容此刻僵硬得像面具,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窗外的红灯笼,更不敢看桌边的崔杋圭和崔然竣。

他把盆子重重放在桌子中央,溅出几点油汤。

王星越“吃……吃饭了!都……都趁热!”

他声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飞快地扫过崔杋圭冷峻的脸和崔然竣似笑非笑的神情,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宋轻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叠粗瓷碗。她脸色比白天更惨白,眼下青黑浓重。那件灰扑扑的靛蓝布褂子裹着她单薄的身体,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放碗的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全程不敢抬头。

温香立刻把手机镜头转向她,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好奇:

温香“老板娘!快跟直播间家人们说说!这红灯笼到底啥讲究?是不是真像网上传的,‘山神娶亲’啊?新娘子选好了吗?是不是特别神秘?”

她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窥探禁忌的兴奋光芒。

宋轻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她手里的一个碗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了几圈,幸好没碎。

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抱在胸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嘴唇哆嗦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空洞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惶的泪水。

王星越立刻挡在她身前,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努力想挤出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王星越“温小姐!吃饭!吃饭!莫问……莫问那些!都是……都是瞎传的!没有的事!”

他声音干涩,眼神慌乱地飘向门口,仿佛那里随时会冲进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扇通往外界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一股裹挟着浓重水汽和山林寒意的风猛地吹开。

一个身影佝偻着,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来人是个老妪。穿着一身辨不出原色的、打满深色补丁的厚重棉袄,外面胡乱套着一件同样污糟的黑色罩衣。

花白稀疏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得随时会散掉的髻,插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脸上沟壑纵横,如同被风干的树皮,一双眼睛浑浊得发黄,眼白布满了粘稠的血丝,直勾勾地,带着一种非人的麻木和死寂,缓缓扫过厅堂里的每一个人。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草药、陈年汗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气味,瞬间压过了桌上的饭菜味和熏香。

厅堂里瞬间死寂。

连温香都下意识地闭了嘴,举着手机,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老妪的目光最终落在崔杋圭和崔然竣身上。

她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枯树皮般的手颤巍巍地从她那个鼓鼓囊囊、油腻发亮的布包里摸索着。

任何人代替神婆:“外乡人……血气旺……山雾浓……魂儿轻……”

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含混不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她从包里掏出两根东西——正是那刺目的、编织粗糙的鲜红绳结。

她动作快得不像老人,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枯爪般的手猛地抓向离她最近的崔然竣的手腕。

崔然竣眼神一厉,身体本能地绷紧后撤,手已按向腰间暗藏的匕首位置。

然而崔杋圭的动作更快。就在老妪的手即将触碰到崔然竣皮肤的瞬间,崔杋圭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他一把攥住了老妪枯瘦如柴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那布满老年斑的皮肤下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

崔杋圭“走开!”

崔杋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老妪浑浊发黄的眼珠。

老妪被他攥得身体一歪,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痛楚或恐惧,反而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任何人代替神婆:“嗬嗬……躲不过……山神……点名了……”

她嘶哑地笑着,另一只枯手却以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闪电般绕过崔杋圭的阻挡,精准地、死死地将那根粗糙的红绳套在了崔杋圭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上。

带着一股陈年霉味的绳结瞬间贴上皮肤,激起一阵令人不适的粘腻感。

崔杋圭瞳孔骤缩,就在他因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而分神、手上力道微松的刹那,老妪那只被他攥住的手腕像滑腻的泥鳅般猛地挣脱。

同时,她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鬼影般扑向旁边的崔然竣。

崔然竣早有防备,侧身急闪,但老妪那只枯爪带着一股腥风,快如闪电,狠狠地将另一根红绳,死死地箍在了崔然竣格挡的左手手腕上。

任何人代替神婆:“戴好……戴好……山神……等着呐……嗬嗬嗬……”

老妪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腕上那抹刺目的红,随即不再停留,佝偻着身体,像来时一样突兀,裹挟着那股浓重的腥臊气,飞快地退出了门,消失在门外翻滚的血色浓雾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厅堂里死一般寂静。

崔杋圭低头看着自己左腕上那根粗糙、带着陈腐气息的红绳。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不祥的寒意,顺着被绳索接触的皮肤,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崔然竣同样盯着自己腕上的红绳,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捻着那红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将它生生扯断碾碎,但那看似普通的红绳却异常坚韧。

崔然竣“……该死的。”

他低骂一声,声音里淬着寒冰。

温香举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她也忘了看。

王星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在崔杋圭和崔然竣腕上的红绳间来回扫视,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宋轻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滚落,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王星越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几乎是吼出来的:

王星越“回房!都回房去!锁好门!天……天黑了!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别出来啊——!”

他像赶瘟神一样,胡乱挥舞着手臂,要把所有人都驱赶上楼。

混乱中,崔杋圭和崔然竣被推搡着走向楼梯。就在崔然竣踏上第一级台阶时,一直抖得不成样子的宋轻竹,像是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猛地朝崔然竣的方向栽倒。

崔然竣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崔杋圭清晰地看到,宋轻竹那只冰冷、枯瘦的手,借着衣袖的遮掩,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将一张紧紧攥着、几乎被汗水浸透的纸条,狠狠塞进了崔然竣的手心。

她的手指甚至用力掐了崔然竣掌心一下,带着绝望的力度。

紧接着,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被王星越扶住,头垂得更低,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泄露着她的恐惧。

崔然竣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瞬间攥紧了拳头,将那张纸条死死扣在掌心。

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甚至顺势扶了宋轻竹一把,声音带着点随意的调笑:

崔然竣“老板娘小心点,地滑。”

他抬眼,与站在楼梯上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崔杋圭目光相接。

崔杋圭深潭般的眼底,暗流汹涌。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走向205房间。

崔然竣的手心,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汗水正迅速洇透粗糙的纸背。

崔杋圭“往点好处想。”

崔杋圭在用钥匙开门时,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崔杋圭“一次祭祀需要双祭品,如果选了我们,那么温言……应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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