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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窥7

准奎:雾中事务所

夜深,老旧公寓里,水汽氤氲未散。

她站在盥洗池前刷牙,廉价公寓的镜子映出她倦怠的脸,她俯身漱口,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再抬眼时,镜中那张脸并未随她一同低下,反而正死死凝视着她。

镜中那熟悉面容的嘴角开始向上弯起,无声地、越咧越大,露出太多牙齿,弧度非人。眼睛却一眨不眨,冰冷地锁住她。

她僵在原地,如同被无形冰水从头浇透,每一根寒毛都惊惧倒竖。

镜中那另一个她,竟缓缓抬起了未曾握着牙刷的那只手,五指摊开,朝镜面——不,分明是朝镜外她站立的位置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指尖,眼看便要触碰到这面冰凉的现实之镜。

————

————

雨点噼啪敲打着研究所病房的钢化玻璃窗,织成一片冰冷的水幕。

室内,林雪眠在镇静剂的余威中不安地扭动,眉头紧锁,冷汗浸透了额发。

忽然,她身体猛地一抽,双眼倏然圆睁,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却仿佛穿透了现实,落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深潭。

她感觉自己正赤脚站在宿舍公共盥洗室湿滑的瓷砖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怪味,冰冷的水汽钻进她的毛孔,冻得她牙齿打颤。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排老旧的、边缘布满黄渍的洗手池。水池上方的镜子布满水雾,模糊不清。

但就在那混沌的镜面深处,一个倒影正缓缓凝聚成形——是她自己,穿着那身熟悉的深蓝色旧校服裙,白领口被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镜中的“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头皮,发梢不断滴落下浑浊的黑水,嗒、嗒、嗒……砸在镜中的水池边缘,那声音在死寂的盥洗室里被无限放大,震得她耳膜生疼。

镜中的“她”没有看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外的某个方向,嘴角却一点点向上咧开,形成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浸透骨髓的怨毒和嘲弄。

温语柔“姐姐……”

一个带着水汽的、冰冷粘腻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从灵魂深处钻出来的。

温语柔“水好冷啊……你的心,比水还冷……镜子照着呢……照着呢……她们的笑声,你忘了吗?”

随着这声音,镜中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不再是模糊的倒影,而是如同电影镜头般清晰地映照出十年前的画面:

逼仄的412宿舍。温语柔穿着那身深蓝色校服裙,抱着几本乐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宿舍老大苏未——一个身材高壮、眉眼带着戾气的女生,正叉着腰堵在她面前,旁边站着满脸刻薄,打扮时髦,眼神轻蔑的沈念,而“她自己”——年轻的林雪眠,则低着头坐在书桌前,手指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看门口。

苏未“哟,大才女回来了?又去琴房当你的‘忧郁女神’了?真以为自己是块料了?”

沈念嗤笑一美,翻着白眼:

沈念“就是,装什么清高!整天抱着琴谱,搞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会弹琴似的。你那破曲子,白送都没人要!”

温语柔声音细弱,带着哀求:

#温语柔“苏未,沈念,让我进去吧……我只是想拿我的谱子……”

苏未猛地推了温语柔一把:

苏未“拿什么拿?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偷看别人的东西?上次我丢的CD是不是你拿的?”

温语柔一个踉跄,怀里的乐谱散落一地。

她蹲下去捡,沈念却故意一脚踩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狠狠碾了一下。

#温语柔“啊!”

沈念“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不过你手这么脏,别碰脏了我们的地。”

苏未和沈念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温语柔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散落的乐谱上,晕开了墨迹。

她抬起头,绝望的目光穿过苏未和沈念,投向书桌旁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林雪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雪眠……帮帮我……”

而年轻的林雪眠,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厉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幻象骤然消失,林雪眠的意识被猛地拽回冰冷的病房。

她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几乎停止跳动。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充满恶意和懦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温语柔那双含泪的、绝望的眼睛,狠狠冲撞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林雪眠“不是我……是她们逼我的!苏未!沈念!是她们!”

林雪眠失控地尖叫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仿佛要撕掉那无形的枷锁和窒息感。

林雪眠“镜子……镜子应该照的是她们!是她们!”

新鲜的抓痕在她脖子上瞬间浮现,渗出暗红的血珠。

————视角转换————

与此同时,在研究所的证物保管室。那面从林雪眠公寓取回的、巨大的深色雕花落地镜,被单独放置在一个隔离能量场的房间中央,镜面被厚重的黑色绒布覆盖。

崔杋圭站在一旁,神情肃穆。

他身边站着池一,她有着一双异常清澈、仿佛能映照万物的墨色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那面被覆盖的镜子。

崔杋圭“准备好了吗,池一?这面镜子承载的怨念很强,可能会很痛苦。”

池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池一“嗯,我明白。开始吧。”

崔杋圭示意沈执星解除外围的能量抑制器。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捏住黑绒布的一角,猛地将其揭开。

嗡——!

一股无形的、阴冷刺骨的气流瞬间从镜面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房间。

灯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镜面光洁如初,但在池一眼中,那不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翻涌着黑色怨气的井。

池一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尖带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微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指尖轻轻点在了冰冷的镜面中心。

就在触碰的瞬间——

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深色的镜框上那些繁复的藤蔓雕花,仿佛活了过来,扭动着、伸展着,散发出腐朽潮湿的气息。

池一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瞳孔收缩,清澈的眼眸瞬间被一片深沉的、翻滚的影像淹没。

她“看”到了:

深夜的412宿舍。温语柔缩在自己的上铺,用被子蒙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下铺的苏未和沈念故意大声说笑,用恶毒的语言编排她,模仿她弹琴时专注的样子,发出刺耳的嘲笑。林雪眠的床铺是空的,可能在琴房。

温语柔的枕头被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

琴房角落。温语柔正伏在旧钢琴上,专注地在一张五线谱纸上写着什么,脸上带着创作时独有的、混合着痛苦与愉悦的光彩——那纸上正是《未干的蓝》的核心旋律。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双眼睛——属于年轻的林雪眠,贪婪而嫉妒地盯着她笔下的音符,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

公共盥洗室。温语柔正在洗脸。

苏未和沈念突然闯进来,沈念“不小心”把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她衣服瞬间湿透。

苏未叉腰挡在门口,脸上是恶劣的笑容。

温语柔冻得嘴唇发紫,抱着湿透的自己,在她们刺耳的哄笑声中无助地颤抖。

————

画面四是最强烈、最痛苦的画面,还是那个冰冷的盥洗室。

温语柔似乎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她惊恐地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水池坚硬的边缘。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瘫软。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着,漫过她的口鼻……挣扎变得微弱……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最后残留的感知,是远处隐约传来的、苏未和沈念得意的笑声,还有……镜子里自己那双逐渐失去神采、充满不甘和巨大疑问的眼睛……

池一“呃……”

池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触碰镜面的指尖剧烈颤抖起来,那层护体的微光变得明灭不定。

大量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刻骨的怨恨、被背叛的冰冷——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她的意识海。

崔杋圭眼神一凛,迅速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池一摇摇欲坠的肩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点璀璨夺目的银芒,快如闪电地点在池一的眉心。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守护力量注入,暂时隔绝了那汹涌的怨念冲击。

池一急促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鬓角,但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带着深深的悲悯和沉重。

她声音虚弱,带着颤音开口:

池一“欺凌……长期的孤立、羞辱、肢体伤害……还有剽窃……最后是谋杀……被推倒撞上水池……溺水……”

她艰难地吐出关键信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池一“我感受到了……好深的怨……好冷的水……”

崔杋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扶着池一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向那面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镜子,眼神冰冷。

————时间分割线————

崔然竣带来的苏未最后出现在南郊废弃工业区的消息,让崔杋圭立刻行动。

两人驱车冲破雨幕,来到一片锈蚀钢铁骨架组成的破败厂房。

雨水冲刷着地面上的油污和铁锈,汇成一道道肮脏的溪流。空气里弥漫着铁腥和腐败的刺鼻气味。

根据银行监控中那个兜帽男消失的方向,他们锁定了一栋最为破败、几乎半塌的铸造车间。

车间大门早已锈死,只留下一个被撬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崔然竣打着手电,光束在布满蛛网和厚重灰尘的空间里切割晃动,照出倾倒的机械残骸和堆积如山的废料。

他压低声音,带着警惕:

崔然竣“这鬼地方……真能藏人?苏未要是在这儿,怕是凶多吉少。”

崔杋圭没有回答。他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沉淀着一种深邃而古老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极其精纯、仿佛来自亘古的灵力,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汇聚。

那灵力并非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连飘落的雨丝在他身周都诡异地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随着他意念微动,那凝聚的灵力骤然化作无数点细碎的、闪烁着柔和银蓝色光芒的星尘。

星尘迅速聚合、伸展,最终幻化成十几只巴掌大小、形态极其精致的半透明灵蝶。

这些灵蝶的翅膀薄如蝉翼,上面流淌着细密的、如同冰晶凝结般的天然符文,散发出微弱的冷光,将周围一小片黑暗照亮。

灵蝶们轻盈地悬浮在崔杋圭掌心上方,翅膀微微扇动,带起几乎不可见的、冰凉的灵力涟漪。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齐齐转向车间深处某个方向。

崔杋圭“去。”

一声令下,灵蝶群如同得到了指引的银河星屑,无声无息地分散开来,朝着黑暗深处翩然飞去。

它们飞行的轨迹留下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银色光痕,像一条条纤细的、指向冥冥之路。

崔然竣看得屏住了呼吸,他还没见过崔杋圭处理非常规事件,这召唤灵蝶、沟通灵界气息的奇异法术,让他感到震撼。

他立刻跟上崔杋圭的脚步,循着灵蝶留下的、微弱的指引光痕,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和废料中,向车间最深处的地下室入口摸去。

推开一扇几乎锈烂的铁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排泄物与血腥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灵蝶们汇聚在地下室入口盘旋,光芒照亮了下方陡峭、湿滑的金属楼梯。

两人谨慎地下去。

地下室空间不大,堆满了破麻袋和废弃零件。在角落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后面,灵蝶们的光点密集地聚拢在一个蜷缩的人影上。

那正是失踪多日的苏未。

她头发板结粘连,沾满污垢和血块,瘦得脱了形,几乎看不出人样。身上那件昂贵的名牌外套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泞和暗褐色的污渍。

她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手腕脚踝处被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脸上布满青紫的伤痕,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

她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崔然竣立刻上前检查,崔杋圭则蹲下身,指尖萦绕着一缕温和的治愈灵力,轻轻按在苏未冰冷的手腕上,试图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和崔杋圭输入的微弱生机,苏未肿胀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浑浊无光的眼珠。

她的视线涣散地扫过崔然竣的警徽,又落在崔杋圭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苏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

苏未“是一个……紫色挑染头发……女的……还……还有……和温……温语柔一样……男……男的……”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惊恐和怨毒的光芒,死死抓住崔然竣的手腕,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凝固的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苏未“……她们……在镜子里……找……找到了……U盘……在……”

话未说完,她身体猛地一挺,瞳孔彻底涣散,抓住崔然竣的手无力地垂下,那最后一丝气息断绝了。

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空洞地瞪着布满霉斑的天花板,仿佛那里藏着索命的厉鬼。

崔然竣“该死的!”

崔然竣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指节瞬间渗出血丝。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崔然竣“许愿?还有那个长得像温语柔的男的?鹿晗?!”

苏未临死前的指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重重迷雾,却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视角转换————

就在苏未咽气的同一时刻,研究所病房内,被崔杋圭灵力强行压制、陷入深层昏迷的林雪眠,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那些在她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温语柔被欺凌的痛苦眼神、苏未沈念刻薄的嘴脸、自己懦弱的低头、以及最后温语柔在冰冷水中绝望的凝视——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林雪眠“不——!”

林雪眠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束缚带在她疯狂的挣扎下寸寸崩裂。

她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是极致的恐惧与一种濒临疯狂的扭曲。

她看到了!她全都想起来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用“冷眼旁观”和“明哲保身”来粉饰的罪恶细节!

她看到温语柔穿着滴水的蓝裙子,赤着沾满污泥的双脚,正一步一步,踏着冰冷的水渍,从墙壁里“走”出来。

湿透的黑发如同海藻般蠕动,滴落的水珠在她脚边晕开一个个深色的、不断扩大的水圈,一直蔓延到她的病床下。

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一片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嘴角咧开,无声地说着:“下一个……轮到你了……”

林雪眠“不是我!别过来!别过来!”

林雪眠崩溃地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

她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被怨灵盯上的地方!逃离那面无处不在的镜子!

门被反锁了。

她疯狂地扭动着门把手,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的小窗被轻轻敲响。

一张苍白、带着复杂神色的脸出现在小窗外——是姜宁。她不知何时避开了外面的看守,来到了这里。

姜宁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

姜宁“林老师!这边!快!”

她飞快地将一把小巧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钥匙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林雪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钥匙,手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姜宁迅速闪身进来,又立刻反手将门虚掩上。她看着林雪眠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姜宁“从西侧紧急通道下去!监控我暂时干扰了!只有三十秒!快走!”

她急促地说完,不等林雪眠反应,就用力将她推向走廊深处。

林雪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像一道白色的幽灵,在昏暗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地狂奔。

冰冷的瓷砖刺激着她的脚心,身后仿佛有无形的、滴着水的脚步声在紧紧追赶。

她冲进紧急通道,顺着楼梯疯狂向下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当她终于冲出研究所大楼后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她一身。

她茫然四顾,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外面无边无际的、被暴雨笼罩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里,姜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她看着地上被挣断的束缚带和凌乱的病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警报声,脸上血色尽褪。

她成功了?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递出钥匙、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眼神一片空洞。

雨,下得更大了。

亡者的足音在雨声中似乎更加清晰,而猎手与猎物,都已踏入最后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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