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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她了,等药剂吸收结束,就给她买糖吃的。“
她只是站在那,肩膀颤着抖,但说出的话一字一句很清楚。
字字泣血。
蚀疗站在烬焉旁边,跟一众实验体一起听着闻鸢讲这些,彼此之间都能看出来是一种不解。
听着闻鸢像是说完了,遂而开口,声音里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也可以被称为是好奇的语气。

“你们人类的痛苦怎么来的这么复杂,她就只是身体差没承受的住而已。”

“这怨得了谁呢,而且我们每个实验体都是这么过来的,死了就死了呗,换一个就是了。”
蚀疗无所谓般还撇撇嘴,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过于小题大作。
闻鸢的眼睛却在听完她说那么一番话时变了,她抬起眼看向蚀疗,那眼睛里面没有光彩,只剩下一览无余的暗淡。
时颜却在这个时候从闻鸢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她从来没有见过和感受过的异能波动。
这种异动频率波动异常且剧烈,像是要从闻鸢身体里面撕开冲出来一般,时颜不禁皱起眉头,她想要伸手去拉闻鸢,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你刚刚说——哪个实验体不是这样过来的?”

“你说是她承受能力太差?”

“你说她脆弱?”

“是啊。”
蚀疗不明所以,只接住闻鸢的话往下说。

“那你也来尝一下吧。”
闻鸢笑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很轻。
时颜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从她的指尖一路延伸到她的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皮肤底下流动。
闻鸢的眼睛里面早就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死寂和荒芜。
暗红色的异能纹路自掌心蔓延,如同蛰伏的荆棘,顺着地面攀援,转瞬织成密闭的结界,将面前所有出言嘲讽、不知过错的人笼罩进去。
这是闻鸢的异能——她能够将吸收痛苦也可以释放自己的痛苦,让被选中的人共享痛苦。
时颜距离闻鸢最近,虽然没有被闻鸢选中,但她却也能感受到那种从闻鸢身上蔓延至自己身上,那一种不属于任何类型的痛。
这种痛如同一根针扎进她的胸口,随即迅速扩散到四肢、骨骼、每一个关节,时颜握紧拳头想要稳住自己,却发现手指都在发抖。
这种痛没有伤口,却痛彻心扉。
闻鸢并没有制造新的伤害。
她只是把这些年女儿遇难时的痛和对女儿的愧疚,对自己怨恨和研究所的怨恨乘上数倍归还给这些人。
看着面前那些人的表情失控,就连一向稳重的烬焉都站不稳需要靠着实验体搀扶,蚀疗更是直接手捂住头跪倒在地上。
闻鸢只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刚刚出言不逊的实验体蜷缩在地痉挛颤抖,意识濒临崩溃,闻鸢却依然觉得不够。
但异能反噬却已经开始疯狂啃噬她的神智。
周围人的痛苦、女儿的残痛、自身的剧痛,全部堆叠、疯狂积压在她的精神领域上,闻鸢的视野已经开始发黑,耳膜轰鸣不止,理智一寸寸碎裂、溃散,浑身经脉被暗红色纹路缠绕、贯穿、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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