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吾妻于我,性命于我。】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承安伯府门前。
魏老夫人带着魏恒娥、郭虞凤以及几位女郎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只见率先从华贵马车上下来的陆濯脸上竟顶着个大大的掌印,还未等承安伯府众人发问,陆濯已经行至马车另一边,替代了车夫的位置,主动朝仍坐在马车内的位置伸出手。

细君。
马车幕帘被人掀开。
众人心心念念的女郎就这么出现在视野当中。
魏芷的视线在陆濯身上停顿片刻后,才将自己的手轻轻落在陆濯手心。陆濯唇角微微上扬,顺势握住了掌心柔若无骨的手。
两人行至阶下,规规矩矩朝上方的长辈行了晚辈礼。

【魏老夫人】:祖母的好芷儿……
魏老夫人对这个年幼的孩子是有些许愧疚的,这毕竟她早逝的二子留下的遗子。可当时的魏家别无选择,若是可以,她也不愿将心爱的孙女推进火坑。
许是心中仍有怨气,魏芷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亲昵。
她的视线在一众长辈间扫过,最后落在被魏恒娥拦着站在一侧的魏娆身上。
阿姊似乎瘦了。
…
海棠苑。
才屏退院中的婢女,魏娆立刻仔仔细细将魏芷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脸色红润,身形也未曾纤细瘦弱,眉眼也含着熟悉的笑意,未曾受了委屈。
魏娆张了张嘴,竟一时有些失语。
阿姊,我没受欺负呢。

这话却让魏娆有些哽咽。

那日我去求了祖母和姑母,可她们将我锁在院中,不许我见你,也不许我将消息告知你。

若是阿姊再厉害些,又何必让你忍受这些。
魏芷却轻轻摇了摇头。
平日里张狂肆意的性子在此刻变得无比温顺。
幸亏那日阿姊没将消息递给我,如今陆濯醒了,我就是尊贵的世子夫人,当初笑话的那些人,哪里还敢在我跟前蹦跶。

再者陆濯如今事事顺着我,我在国公府再顺心不过了。

魏娆这才算真正放下心。
阿翁离世早,阿母幼年便离姊妹二人而去,祖母年岁渐长,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仆役见姊妹二人没有父母撑腰,免不了苛待。
从那时起,魏娆就知道她要护着比她更年幼的小妹。
那些欺负她们的,背地里阳奉阴违、踩低捧高的婢女,都将死在来自魏娆的报复里。

若是日后陆濯敢欺你、负你,阿姊就算是求到阿母跟前,也定然要叫他陆濯生不如死!
他不会有那个机会。

若真有那一日,魏芷会第一时间想法子叫陆濯后悔。
这世界从来只有她魏芷不要之物,敢背弃她之人,哪怕化为灰烬也要刻上她魏芷的名讳。
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