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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于我,性命于我。】
整间卧房都是耀眼夺目的红。
魏芷身上还是那身红艳艳的嫁衣,偏偏陆濯将她拽的死死的,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济于事。
才坐了一会儿,魏芷就觉得腰酸背痛。
果然遇见陆濯就没什么好事,难不成要她在床榻上坐一整夜不成。
茯苓悄悄打量了一眼自家女郎的神色,给在一旁候着的几个侍女使了眼色,几人立刻有序上前,替她拆发的拆发,梳洗的梳洗。
及腰长发没了珠钗固定,就如同瀑布一般飞泻而下,乖顺的垂在少女的后腰处。
她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躺进里侧。
大抵是因为赵太医方才给陆濯上过药,所以这会儿床幔放下后,空气中除了醉人的熏香外,还多了淡淡的药苦味。
魏芷今日忙碌了一天,实在是有些困了。
她想背身陆濯,却因为陆濯紧攥她腕口的动作,不得不平躺或是侧向陆濯。
陆濯其实生的很漂亮,虽说是个上阵杀敌的将军,肤色与养在闺阁中的女郎一般白皙。鼻梁高挺,唇色很白,胸口微微起伏,松散的领口能依稀瞧见里面的肌理。
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魏芷的意识也逐渐被黑夜吞没。
……
春日的阳光格外明媚,落在人的身上是暖洋洋的。
陆濯睁开眼时,率先瞧见的是头顶鲜艳绚丽的红帐,再随之而来的是魏芷落在他心口处清浅的呼吸。
很烫,很痒。
肩头的伤口依旧有些火辣辣的刺痛,陆濯没怎么放心上,他将注意力完全落在了怀中还未醒来的魏芷身上。
睡着的魏芷很乖。
她脸上的妆面卸得一干二净,少了昨日的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温软。

心口烫烫的,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
陆濯抬起来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拨开落在魏芷脸上的长发。
他看的很仔细。
从眉眼慢慢往下瞧,像是要将人印在自己心底。
陆濯的目光太灼热,哪怕是在梦境当中,魏芷也不由得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诡异感。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魏芷抱着被褥往后靠了靠,十分不喜的看着有些没回过神的陆濯。
装模作样。
她分明没用什么气力。
茯苓——

魏芷越过陆濯,撩开红帐,探出半个身子。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陆濯大概这辈子都没预料过自己会被人无故甩了个巴掌,还是在新婚第一日。
其实并不痛。
比起轻微痛感,率先来的是魏芷身上的熏香。
替我梳洗。

魏芷侧眸看了一眼陆濯白皙的脸上的巴掌印,有些显眼。
想了想,她又坐回去。
不准出去。

等印子消了再出去。

说完也不管陆濯的反应,自顾自下了床榻。
红帐扬起短短片刻又重新落回远处,隔着朦胧的红帐,能隐约瞧见魏芷的背影,她正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些侍女替她挽发。
陆濯突然有点高兴。
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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