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吾妻于我,性命于我】
英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满目皆是鲜艳的红绸,在风中轻轻摇曳。院内锣鼓齐鸣,喧天震地。宾客云集,座无虚席,谈笑风生;大厅之内,则是杯觥交错,美酒佳肴不断流转于宴席间。
等瞧见新郎位置的公鸡,魏芷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猛的抬头看向前方的祖母,她正笑吟吟的同英国公夫人说话,四周太吵,听不真切。
在魏芷刚要质问时,一直搀扶着她的老婆子暗自使力,使得魏芷不得不弯下腰肢。
奇耻大辱。
陆濯竟敢这样羞辱她!

等等。
喧闹的宾客在这个瞬间被按下静音键,拥挤的人群从中央让开一条路。
竟然是陆濯。
他的脸色毫无血色,身上红艳艳的嫁衣更是将人衬的多了一分鬼感。
英国公和英国公夫人更是惊的从椅子上做起,就连魏老夫人也忍不住震惊。
陆濯不是被断言活不成了么?
四周的窃窃私语入不了陆濯的耳,他的眼中只有站在中央,与他一般身着红色嫁衣的女郎,她上了精致的妆面,发髻上的花冠也不及她半分姿色。
心疼和愧疚几乎要从心口溢出。
戒得小心的扶着陆濯走到魏芷身侧的空位。
女孩的眼尾是委屈的艳红,除去一开始的震惊后,便只剩下了怨恨。

细君,我来晚了。

他向魏芷伸出了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落到了美艳的过分的新妇身上,魏芷的容貌确实惹眼,精致的妆面将人衬的更像那九天之上的仙女。
魏芷盯着自己眼前的掌心看了片刻。
她转身看向了前方的魏老夫人和英国公夫人,态度显而易见。
拒绝。
但陆濯没恼,他主动向前走一步,弯腰握住了魏芷交叠在小腹前的手。
陆濯的手很凉很凉,但魏芷的手却是温热的。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被对方不容置噱的十指交握。
在四面宾客的掌声和窃窃私语下,陆濯带着魏芷拜过双方的长辈,见过列祖列宗,有在天地见证下结契为誓,结为夫妇。
才进了院子,陆濯就呕出一口黑血,彻底昏死过去,只是握着魏芷的那只手仍旧没有半点松懈。
她试着挣脱,只是徒劳。
最先赶来的就是陆濯的母亲贺婉娘,但被紧随其后的英国公拦住,他的视线在魏芷身上停顿片刻,转而看向号脉的太医。

【英国公】:如何?
赵太医放下陆濯的手,恭恭敬敬的朝英国公行了个礼。

【赵太医】:余毒已经清除,只需好好静养一段时日,世子便能恢复如初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狠狠松了口气。
贺婉娘更是上前一步握住了魏芷空余的那只手,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婉娘】:芷儿,多亏了你,你就是濯儿的恩人!
魏芷面上一片乖巧,哪里还能瞧见半分方才在前院的不愿。
几位亲眷又陆陆续续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才在英国公的命令下,不得不退出两人的新房。
等所有人离开,魏芷立刻变了脸色。
无论她如何挣脱,握着她的手都没有半点松懈,反倒是她因为用力而导致自己的手微微发疼。
她恼羞成怒般将自己的发冠取下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