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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过后的南洋开始变得更为热闹。
路淼手里提着刚从医院买回来的药有些惆怅,她盯着前方道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出神。
她应该当作没看见的。
既然知道了张海楼和张海侠的关系,她就应该当断则断的处理掉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但事实是她优柔寡断的没狠下心。
毕竟张海楼生病这事有一半她的责任。
路淼并没有亲自将药送过去,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找了路边的小贩给了银票,让对方将这袋感冒药完好无损的送到南洋海事督办府的张海楼手中,但不必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
路淼坐在小摊贩的摊子前,饶有兴致的摆弄着刚刚老板硬要送的小玩意。
一个做工还算精巧的木偶人。
…
张海楼心不在焉的听着张海侠分析盘花海礁闹鬼的详细情况,思绪早已神游至千里之外。
忽然就瞧见一个陌生的小摊贩走了进来,也没有像其他报案人一样匆忙找探员诉说自己的情况,反而视线在四周搜寻了片刻。
“请问,张海楼张先生是哪位?”
张海侠的话被打断,他也就顺势抬眸看了过去。
听见张海楼的名字也多看了几眼这个普普通通的小摊贩,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嗅到了路淼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他几乎可以断定,路淼和这个小摊贩接触过。
张海楼回神后同样有些困惑的看向那个自己没有半点印象的摊贩。
“我是。”
小摊贩几步上前将手中装着药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有人托我给你送过来的。”
张海楼下意识的垂眸看了几眼,是最常见的感冒药以及一颗似乎哄人用的糖果。
站在张海楼身后的张海侠顺势也将视线落到了那袋药上,路淼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似乎也变得更为浓郁了一些。
这些药是路淼托人送来的。
张海楼似乎也猜到了送药的人,视线下意识在摊贩的身后搜寻片刻,并没有瞧见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人呢?”
摊贩摇头。
他要坚决维护客人的隐私。
张海楼将那颗有些幼稚的糖果从袋子里拿出来,当着张海侠的面撕开包装袋,塞进口里。
酸酸甜甜的。
路淼才喜欢这种在阳光下格外漂亮的镭射包装纸的糖果。
等摊贩离开之后,方才没什么精力的张海楼忽然又变得格外的有精神,饶有兴致主动跟张海侠说起有关盘花海礁的案子。
这让两人不禁联想到几年前他们转正的那件邪神案。
指腹下干瘪的皮肤就像冰块,张海侠听着张海楼跃跃欲试的话,忽然开口。
“张海楼,你喜欢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他并没有抬头,而是转而看向一旁有关盘花海礁案子的记录。
而他身后的张海楼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选择了说出实情。
对于虾仔,张海楼无法隐瞒。
“路淼,你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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