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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
“淼淼——”
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面容俊俏的青年捧着大束粉玫瑰,朝着旅馆二楼的窗户,殷切的呼唤心上人的名字。
脸上的笑容真挚又热情,四周停留驻足的路人似乎也被他感染。
路淼将手中的木梳放下,走到窗边俯视下方在瞧见她的身影后更为热切的青年,手摆动的就像水底的海草,生怕路淼注意不到他。
怎么看起来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却这样的蠢笨是个憨货。
路淼双手环胸,一只手无意识的卷弄着胸口的卷发,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张海楼如同献宝一般将怀中的粉玫瑰高高举起。
就像是将他自己那一刻炽热滚烫的心捧在手心。
她以为,像张海楼这样骄傲到有些自负的人,在自己不搭理之后就会选择放弃,没想到反而是愈演愈烈了。
放下窗帘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
…
追求女孩子,张海楼的第一次。
他的生活从前只有三件事,张海侠、师傅、南部档案馆。
而如今多了一个人。
这份喜欢来的突兀却又觉得本就该如此,淼淼那样好的女孩儿,喜欢她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说一见钟情是世界上最可笑的谎言,而如今却觉得一见钟情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当嗅到那股淡淡的栀子花时,张海楼发散的思维重新归聚于现实,落在离他仅仅一步之遥的少女身上。
她喜欢穿素色的旗袍,皓白的脚裸系着的红绳金铃就格外的惹眼。
那过分精致的小小金铃本来也不会发出多大的声响,但偏偏张海楼却觉得自己的心底的湖泊被搅得乱糟糟,那悦耳的铃铛声也在耳畔回荡。
他得了一种病。
一种无法自拔喜欢路淼的病。
“张海楼。”
他的视线又缓缓落到了一张一合的红唇上,莫名的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张海楼心虚又尴尬,只好又将视线落在了少女鬓角别着的珍珠发卡,饱满圆润的珍珠在耀眼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淼淼真是哪里都好看。
他无法自控的去想。
所有不堪的心思和厚脸皮在面对路淼时都会化作云烟。
路淼不知道张海楼的心思,只是她觉得有必要跟对方说清楚自己身上有一纸婚约的事情。
之前不说是因为只当对方小打小闹,可这两月相处下来,作为当事人,没人能比路淼更清楚对方那颗炽热且只为一人跳动的心。
“你不要喜欢我了。”
她很直白。
张海楼那颗“砰砰砰”直跳的心就这么被迫按回了水底。
他不理解又困惑的看着她,想要伸手去握着对方街头,想要看清她眼底的思绪。
路淼却只是往后退开一步,让两人的距离回到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有未婚夫,这次到南洋就是为了找他。”
张海楼下意识就想到路淼每隔三日往南洋海事督办府走的事情。
相处的两个月他并未在对方身边瞧见其他男子的身影。
他抱紧了怀里的粉玫瑰。
“你喜欢他?”
路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十分诚实的摇头。
“不喜欢。”
连面都没见过,更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只凭一张老照片就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实在是不可能。
张海楼的心又活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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