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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
室内明明灭灭的烛火在窗棂上跳跃,将屋内对峙的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林如愿死死咬住下唇,努力维持着清醒,警惕的看着离她不过几步之遥的林如安,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更是鲜血淋漓,黏稠的血液不断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木板上,晕染开一道道绚丽的死亡之花。
而将房门堵的死死的林如安却是一脸的悲伤。
他将自己的不堪自己的私欲一一在心上人的眼前剥开,企图得到她的一点怜悯。
“我们合该是最般配的人……”
“姐姐你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有我才最爱你啊,你不过是暂时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最后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挂着几分病态的笑容,吐露着他所有不堪的心思,林如愿并没有如对方所愿生出什么怜悯,只有恶心。
她唯一防身的武器只剩下去年生辰时叶限所赠的匕首,因为做工精巧又在刀柄处镶嵌了昂贵的宝石,一直都被当作随身的配饰携带。
等察觉身体上的不对劲时,林如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将锋利泛着冷光的匕首拔出,狠狠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
她看着前方的人,脸上却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又恶劣的笑容。
“林如安,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无辜可怜,你才是最令人厌烦的人,明明是背后利益的最终获得者,踩着我娘亲的尸骨一步步爬上如今嫡子的位置,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那皎皎月明的君子吧。”
胃里阵阵翻涌。
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在此刻完全占据她的大脑。
林如安只比她小了三个月,这也就残忍的意味着林为海那个畜生早就同柳氏勾结在一处,却又偏偏在娘亲面前故作深情的模样。
等到娘亲病重就迫不及待将两人接进府中。
她恨死林为海了,更恨分明得到了一切却又要装作无辜的林如安。
“普天之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
这已经是林如愿说过最恶毒的话。
堵着院门的少年听着她的怒骂,只是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带着病入膏肓的疯。
他突然大步上前猛的拽住林如愿的手腕。
“是,我恶心。”
“可是姐姐,今日没人会来救你了,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林如安想要伸出手去碰碰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心上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嫡姐生出怎样肮脏的心思,他唾弃过、想要放弃过,但一切都失败了,他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在暗处偷窥着属于她的一切。
看着她陪伴在叶限那个早死鬼身边再也瞧不见其他人,可明明他才是林如愿的弟弟,他们才是这个世界最该亲密的人。
她不能这么狠心。
害死嫡母的不是他,林如愿不能将一切过错都怪罪在他的身上。
这不公平。
林如愿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眼底的兴奋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一字一句。
“不、好。”
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在不断的发抖,最后狠狠没入眼前人的腹部,滚烫的鲜血在瞬间涌出,浸透了两人相似的外衫。
林如愿在笑。
“林如安我恨不得你去死。”
“你大概忘了那个冬天,那个冷的叫人恨不得去死的冬天,我跪在地上求你让林为海替我娘亲请个郎中,我说她快病死了,我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你却将我搂在怀里说,我有你,有你就够了。”
“屁,我不需要你,我从来都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自我感动的情感,你也是杀死我娘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去死,好不好?”
林如安只在那双含笑的眼眸里看到了压抑的恨。
没有半分他祈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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