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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于林如愿而言是一座囚牢。
这里没有家的温馨、亲人间的温情,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益交换和算计。
马车从长兴候府出发,穿过热闹的长街,最后停在西街尽头的巷子。
石狮子旁看门的护卫瞧见奢侈的马车怔愣片刻后,匆匆派了一人去正厅请正在谈话的林家人。
林如愿被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视线从府邸上方悬挂的牌匾缓缓落至从正匆忙出门迎接的众人身上。
她卖女求荣的父亲走在最前方,被抬为正室的柳姨娘也翘首以盼的紧紧跟在林父身侧,而那个正毫不避讳打量她的青年则是不成器的庶弟。
几人讨好的目光都下意识的往林如愿的身后看去。
却并未瞧见那个让他们惧怕却又不得不讨好的身影。
林父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他刻意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想要在这个一年半载才能瞧见的女儿面前端起父亲的威信。
“世子爷呢?”
正午的日头毒辣的很,叫林如愿也不得不半眯着眼才能看清拦在大门前的几人。
“没来。”
林如愿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没来?!”
而她对面的林父却格外的激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让他有些陌生的亲女。
他对这个女儿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只记得每年这个时候对方才会带着叶限回来,却从不跟他们亲近。
送去长兴候府的这些年也未曾给他谋到半分好处。
实在是让他喜欢不上来。
“祭拜我娘亲,叶限为何要来?”
“父亲在长兴候手中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林如愿没有给对方留情面的意思。
她刚到长兴候那两日,林家可谓没少得到好处。
这些年又因为同当今太傅挂上些许关系,日子过的可谓不是一星半点的舒坦。
“你你你你——”
林父被她这不留情面的话气的面红耳赤,指着她鼻子的手更是止不住的发颤。
“父亲,姐姐舟车劳顿,说话没个把门,你又何必与她计较。”
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林如安。
林家唯一的独苗苗的,模样与林如愿有三分相似,性子却与他蛇蝎心肠的母亲如出一辙。
惯会在林父面前扮演出乖顺的模样。
在整个林家,除却林父和柳姨娘,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林如安。
平日里作出无辜的模样,可实际他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林如愿轻嗤一声,也不管那三人是什么脸色,带着叶限给她安排的侍女小厮自顾自进了院子。
离得远还隐约听见林父暴跳如雷的怒骂声和柳氏母子的宽慰声。
一家子虚伪的很。
…
林如愿与母亲居住在西厢房,因为长久没人居住,灰尘和蜘蛛网几乎随处可见。
她心底无法自控的生出几分悲哀。
为从前那个年幼的自己和那个早早离世的女子。
叶限没来,林父自然不会对她有多上心,更别提安排人来替她清扫院子。
没办法,林如愿只能带着侍女进行简单的清扫。
奈何有个人总是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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