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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站直身体,朝对面的林如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摇摇头。
“没事。”
她实在狼狈。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的两侧,身上的衣裙沾染不少泥泞污渍,就连脸颊上也不曾幸免。
林如愿盯着血泊后四分五裂的马车,又看看孤零零站在前方的主仆二人,心有不忍。
下意识的轻轻拽了拽叶限的手。
叶限对林如愿心软的性子了如指掌,硬着态度没去看少女带着些许恳求的目光。
眼前这两人与他毫无甘系,如今的困境也不是他所制,出手将人救下已经是他善心大发。
“叶限……”
袖袍被人拽着轻轻晃了又晃,属于林如愿的声音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脑海。
黏腻的血腥味和潮湿的空气涌入他的鼻息,让他略感不适的皱了皱眉。
顾锦朝身上的衣物被露水和泥泞打湿,穿着身上厚重的很,被林间呼啸而过的风一吹,凉意顺着相贴的肌肤浸入骨头。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叶限,帮帮她吧。”
她的手很凉,大抵是被风吹的。
空气中带着的湿气让少女额前的碎发也乱糟糟的黏在脸颊,微风拂过时,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并不明显。
叶限沉默片刻,拽着林如愿离开这个让他略感不适的地方。
直到鼻息间再也闻不到那难闻刺鼻的血腥味,他才淡淡让身边的顾锦贤去将主仆二人带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本来垂头丧气的林如愿闻言脸上露出大大的笑颜,惊喜的看向他。
叶限没回头,只是带着她往马车里走。
将自己手心温热的体温通过相贴的地方缓慢传递给对方。
“林如愿,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爷。”
马车里的温度要比马车外高一些。
她撩开幕帘去看外面的顾锦朝,先他们一步的纪家人也在此刻赶来,几人的神色有些严肃,顾锦朝的眉宇间更是无法掩饰的忧愁。
或许是林如愿的目光太炽热,顾锦朝看了过来。
待看清之后,脸上下意识露出大大的笑颜。
趁着几人还没过来,她放下幕帘,看向身侧正耐心替她打理身后毛糙长发的叶限。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微微掀起眼眸,片刻之后又专心整理视野之内散乱打结的长发。
“知道啊。”
从看到陈彦允出现在纪家的时候就知道。
林如愿并没有因为叶限的动作感到不适,她用帕子擦拭自额前湿润的碎发。
好奇的询问:
“顾姑娘自小长在通州,怎么会有人如此恶毒致她于死地?”
叶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打结的长发在他手中变得顺滑,根根分明,还能嗅到淡淡的女儿家用的熏香。
不浓烈,恰到好处。
“想想,你在纪家瞧见了谁。”
他也不直说。
整个身子微微后仰,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修长的指腹一下又一下的轻敲,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林如愿下意识跟着叶限的话去思考。
在纪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顾锦朝那虚伪的父亲自然也就是在人家及笄礼是受封嘉奖的陈彦允了。
京中这几日动荡不安,那顾德昭想要顾锦朝回京的意思显而易见,自然不可能让她在途中出事。
那大概也就是陈彦允了。
可陈彦允又怎么会对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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