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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愿有个竹马。
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长兴候嫡子叶限。
长兴候府祖上是通过军功封侯拜将,偏偏到了叶限这儿,天生患有心疾。
莫说握剑耍枪,平日登高都不敢叫人松懈。
…
两人之间的缘分要从十年前那场那场无比热闹的家宴说起。
京中每逢春节之际是要亲朋好友间互相走动,联络一年半载都见不到的情感。
长信候府自然也不例外。
叶限平日里是不屑于参加这种无聊的家宴的,那群讨人厌的小屁孩只会借此发作,说些让人生厌的屁话。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吃亏,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人通通挨了一顿揍。
叶限的身份尊贵,那些小屁孩也只敢在口头刺刺他,真要动起手来,却也是不敢还手的。
等嘈杂的声音从他的四周渐渐散去,皑皑白雪也缓缓从阴沉沉的天空飘落,廊亭挂着的庆祝新年的喜庆红灯笼将暖和的光晕将这片小小的天地完全笼罩。
雪花落在脸上是冰凉的。
叶限有些狼狈的躺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一处虚空发呆。
“地上很脏,而且很容易生病的。”
清脆的女声从他左手边的廊亭下传来,还带着几分稚嫩。
叶限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小姑娘和她的声音一样清甜,脸颊上还带有显眼的婴儿肥,精致的眉头老气横秋的皱在一处,梳着小巧的双环髻。分明是寒冷的冬至,却穿着件不厚的夹袄。
他觉得有趣。
“你凭什么管我?”
叶限的声音其实并不大,正好完完全全落入少女的耳中,带着理所当然和几分高高在上的压迫意味。
小姑娘似乎被他的话震到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跑着从那个廊亭行至叶限身侧空余的位置。
再接着,向他伸出了冻的通红的手。
“生病了会很难受,要吃很苦很苦的药。”
说这话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眉头皱的更紧了。
见叶限没有动作也不急,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雪花似乎更大了,少女身后朱红的墙头都附上了一层浅淡的白。叶限似乎也能瞧见跟随对方每一次呼吸而缓缓出现的白烟。
叶限鬼使神差的握住了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很冰,比冰块还要冰。
等叶限站直了身体,眼前的姑娘就显得过分的孱弱了,呼出的热气化作白烟模糊了视线。
但女孩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却又格外的清晰。
“下次有人要欺负你就赶快跑,不要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她看起来也才不过七八岁,但认真教训人的模样却意外的有些老练。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又从自己的胸口拿出一张干净却洗的有些发白的帕子替他擦拭衣服上不小心沾染到的灰尘。
叶限没主动应承却也没回避。
像一桩老木,静静的矗立在原地,垂眸打量着不过才到他脖颈处的姑娘。
他突然想养只宠儿。
一只只属于自己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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