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回溯时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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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亮晶晶的眼中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样鲜活的云渺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存在。

蛮满伸出手将他额前微微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双眸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在向她许诺。

“好看。”

…

清澈的湖面上倒映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云渺伸出手挡住黄昏最后的余晖，但仍旧有些许橙黄透过指缝间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

她将头轻轻靠在蛮满的肩头。

“寄灵？”

“嗯？”

闻言的蛮满微微垂下眼睫去看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他身上的姑娘。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呼吸近在咫尺，心跳声分不清你我。

云渺亲昵的蹭了蹭，像是小动物表达自己的喜欢一样。

“寄灵、寄灵、寄灵。”

这样鲜活的云渺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蛮满伸出手从少女的后背将人半揽在自己的怀里，淡淡的清香仿佛让人置身于开满鲜花的山林之间。

“我在，我在，我在。”

他同样一遍又一遍的回应她这些没理头的话。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时间就在此刻永远停留，他不必背负重任，只做属于云渺一个人的所有物。

而她也不是被剥夺了情感的神女。

一个是南山脚下最普通不过的眼盲小狐狸，一个是能哭能笑的寻常姑娘，他们都是这个世间最平凡不过的简单小人物。

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平淡淡，在一个最普通的午后，在人潮拥挤的长街相遇。

这最简单的愿望在回归现实之后便会化作泡影。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

云渺从他宽阔的胸口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着上方的蛮满。

橙黄的黄昏从他的头顶将人完全笼罩，本该冷冽的五官似乎都因此多了几分柔情。

他不回答，云渺也不恼，自顾自的继续说：“我总觉得我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很久。”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云渺又很严肃的强调：“很久很久。”

他默默将人又往怀里搂了搂，使两人彻底紧密相贴，下巴轻轻磕在少女柔软的发顶，亲昵的蹭了又蹭。

“因为我们的缘分很早就开始了。”

空荡荡的心口又被什么撞了一下。

云渺怔愣的窝在他让人眷恋的怀抱，鼻息间是无比熟悉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赤金色的法则之力像是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不断从云渺的身上流失。

名为爱的情感愈发沉重，法则之力流失的越快。

云渺似乎懂了。

天地初开，浊气下沉，清气上升却无处可去，因而她得以诞生。用粗俗的话来说，她是一个被赋予神的名义的灵气储存罐子。待天地需要灵气发展时，她就要将灵力奉献出去，例如她与心的分离。可她在漫无边际的黑夜混沌中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神本无情，无情便可无私欲。情之一字太过复杂沉重，有了情便会滋生爱欲私心。而大道法则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储备灵力的容器，因此情之愈深，法则之力溃散的越快。

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的意识或许会因此而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