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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鳞宗龙神盘坐在蒲团之上,点点烛光,围绕周围。他的眼神深邃复杂,带着悲凉。
小唯化作的金色星芒缓缓飘入,环绕着龙神旋转。
龙神抬起手,金色星芒陆续进入了他的戒指。戒指发出金光,一闪而逝,凝固为一颗金色的宝石。
他垂眸看着戒指,半张脸在火光下明明灭灭。
寄灵守着一个秘密,就像守着一朵脆弱的烛火,于是不得不说很多的谎……
…
黄昏暮色降临,侍鳞宗内陆续点起灯。
道旁古树、岩石上画着的玄奥符文都隐隐发出法光。
武拾光所在的禅房,云渺借着那一点跳跃的烛火以及从窗口撒落进来的月光打量着手中诡异的红色佛珠。
相比传统佛门古朴的佛珠,十二念的鲜艳的红看起来更为诡异和不详。
她温热的指腹落在其中一颗上轻轻抚摸,清浅的灵气化作不宜察觉的丝线缠绕在她的骨节,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抚。
武拾光睁眼时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少女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幽灵,本该无情无欲的她此刻周身却被孤寂和怀念完全笼罩。
云渺醒了。
十二念被她妥帖的放回身侧的桌子上,视线也顺势落在面色仍旧苍白的武拾光身上。
武拾光这是侍鳞宗?
云渺嗯。
闻言,他反倒是安静下来。
垂放在被褥上的手微微蜷缩在一处之后又释然般松开,抬眸看向前方安静坐着的云渺。
武拾光寄灵真的是龙神?
他自己都尚未意识到自己话音里的颤意。
会心慈手软吗?
武拾光的回答是不会,永远不会,他走了那么久,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云渺是又不是。
云渺但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武拾光微愣。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昏迷期间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武拾光为什么?
他下意识的追问。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被理解的悲伤与不解,他不能接受云渺站在龙神的身边。
各种意义的不能接受。
云渺站起身,将桌上的十二念拿起,重新带回武拾光的腕口,胸前的几缕发丝微微吹落在少年的手背上,随着对方的动作而轻微晃动,带来酥麻的痒意。
他闻到很淡的檀香,却足以沁人心脾,再难相忘。
云渺有些不解的抬眸看来,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只穿了单薄寝衣的胸口,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衫传递进她冰凉的手心。
云渺你的心跳很快。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只有不解,没有半分暧昧。
这像是一盆热水浇在他的头顶,难堪伴随着理智的回笼攀爬上他的神经。
好在云渺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她站直了身子,清透皎洁的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在武拾光的眼前她神圣悲悯的容颜与儿时那个模糊的夜晚渐渐重合。
可是她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语调冷的像冰,仿佛他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路人。
云渺等你将四道龙神之力集齐就会明白。
只有龙才能杀死龙。
武拾光下意识的想到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云渺话里的意思。
她大抵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所看见的画面,又或者说她也是其中的一人。
思及此处他又想到模糊的画面中那座巨大都神女像,神情悲悯又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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