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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娇启程离开那日,谢征来送行。
平日里受了樊长玉照拂的士兵不算少,因而得知她们要启程离开军营前往崇州时,空旷的草地竟然也显露几分拥挤之意。
她拽着谢征在营帐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宁娇谢征,我要走了。
他身后耀眼的太阳叫人有些睁不开眼。
宁娇被拥进熟悉的怀抱,谢征的下巴轻轻磕在少女的发顶蹭了蹭。
谢征嗯,路上平安。
宁娇想要抬头去看看对方的神情,却被禁锢住脆弱的后脖颈,鼻息间都是熟悉的、独属于谢征的味道。
她忽然生出些许名为不舍的情绪。
少女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环抱在谢征的后腰,语气里闷闷的。
宁娇我在崇州等你。
谢征好。
很多很多要说的话在真正离别之时却又卡在喉咙里,只觉得胸口烦闷,鼻头微酸,眼前的视野一片朦胧。
宁娇那…我走了?
宁娇试着推了推谢征的胸膛。
不为所动。
她有些困惑的抬眸去看,尚未来得及反应,滚烫的呼吸就已经拍打在她的脸上,紧接着滚烫的吻也随之落下,带着谢征掷地有声的不舍。
还未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了。
宁娇下意识挣扎的动作渐渐融化在这个过分缠绵的吻中,谢征亲的并不深,唇瓣厮磨,彼此的呼吸交融,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想要去看谢征此刻的神情。
下一瞬眼前的视野一暗,谢征滚烫的吻再次落下,看不见,周遭的声音就清晰了许多,暧昧的水声让人耳尖发烫。
谢征等我。
他其实更想说“等我回去娶你”,可这未免太过直白。
而宁娇是个脸皮薄的,他也只得将所有的心思都压回心底。
宁娇身上的桃粉色罗裙与谢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银色盔甲纠缠在一处,二人的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宁娇我知道。
吵闹的众人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宁娇也听见了樊长玉在喊她的声音。
她按住谢征的肩头,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也不管谢征是什么反应,应了一声就提着裙摆欢快的跑开了。
而被留在原地的谢征怔愣的摸着唇角那处。
不一样。
宁娇主动与他强求得来的不一样。
就像是被泡在蜜罐当中,甜滋滋的欢喜将他整个人彻底包围,他甘之如饴。
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女的裙角随着她轻盈欢快的动作在半空中扬起漂亮的弧度,显露出隐藏在裙底绣着精致花纹的绣花鞋。
烈日阳光下,她忽然转身看来。
宁娇谢征——
宁娇我等你回来娶我!
万籁寂静。
只有他胸口快的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那点分别的愁苦在少女最简单不过的话术中消失殆尽,他想自己实在没什么出息,只需要宁娇一个眼神,一句好话,一个轻吻就可以完全没有脾气。
他喜欢她,喜欢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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