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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飘渺的云阙仙宫与她记忆中的碧落宫大相径庭,这里每一个人都与记忆里的神州大地不同,额前有着与唐俪辞相同的额印。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很快,她瞧见唐俪辞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轻松,与平日里那副宛如雕塑的模样完全割裂。
阿满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察觉到自己的身躯被人桌面上握起,唐俪辞那张妖孽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数万倍。
脑海中有关宛郁月旦的记忆似乎也在日夜消退,直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额前被用指腹轻点,温和的灵力便由此流经她的全身血脉,那种让人失控的眷恋和亲昵在此刻愈发清晰。
“走吧,离开这个地方。”
阿满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飞速下坠,周边的云彩从她眼前划过,与此同时那道身影也从云端纵身一跃,离开那个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强烈的刺眼的光芒从唐俪辞结印的手中爆发开来,阿满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困倦却也随之而来。
再次睁眼,又是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雪山之巅。
一袭白袍的宛郁月旦立于山巅,迎面而来的寒风将他的衣角同墨色长发吹的散乱又肆意,而他本人神色淡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闯入者。
“什么人?”
一切仿佛回到了开始。
阿满与往日一般下意识的伸手拽住那洁白如雪的衣袍,姿态颇为亲昵。
“阿满。”
可这一次不是蛮荒之地、野蛮的蛮,而是和和满满的满。
从前的宛郁月旦无端对眼前的姑娘生出些许怜惜和亲昵,仿佛自己早已熟悉对方的气息。
“阿满?”
“阿满。”
清冷陌生和熟悉关切的声音在此刻交织,眼前那个只有陌生和疏离的宛郁月旦逐渐被那个温和的宛郁月旦所替代。
恍惚间,阿满似乎瞧见从前的宛郁月旦向她伸出了手。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喊道:“月旦?”
宛郁月旦松开禁锢在少女肩头的双手,眉眼间却是难以掩饰的凝重。
聪明如他,宛郁月旦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阿满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传说中蛊惑人心的海妖塞壬发出的歌谣。
那壮丽宏伟的云阙仙宫仍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失控的眷恋感和莫名而声的亲昵仿佛正与她本能的欢喜互相抗拒。
阿满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宛郁月旦,或许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阿满。”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阿满下意识的抬眸去看宛郁月旦的神色,那双浑浊的眼眸就静静的注视她,仿佛心底所有的不堪都无情的展露在对方眼下。
她愣了愣,将方才经历的一切尽数告知。
“阿满和唐俪辞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很大很漂亮,让阿满觉得亲切。”
宛郁月旦几乎是在瞬息间就联想到父亲口中那个神州之外的地方。
唐俪辞来自那个地方他并不奇怪,因为早早就有猜测,可是阿满又为什么会同那个地方扯上关系。
如果阿满与唐俪辞同样自神州之外而来,那么阿满奇怪又热烈的欢喜亲昵便也说得通了,可具体是什么,恐怕还需要唐俪辞亲口为他解惑。
这样的一天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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