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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眼固执的想让谢芙放弃唐俪辞。
他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与他而言宛如梦魇一般的场景。
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没有错,他这些年来的坚持都没有错。
“阿眼。”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彻底吹散。
可情绪激动的柳眼诡异的安静下来,用那双眼尾微红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眼眸静静的注视她。
谢芙轻叹一声,将对方拉着重新落座。
“阿俪初到周睇楼时懵懂无知,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于后来的世界观皆由我与师兄以身作则。”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柳眼迷茫又带着几分不宜察觉的委屈的眼眸。
“我信阿俪亦是在信师兄。”
柳眼怔愣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又那么一瞬间,仿佛对方也无比的陌生。
“可你又怎知那不是唐俪辞的伪装?”
“万一从始至终他都在欺骗我们呢?”
唐俪辞欺骗了他们。
骗了最好的方周,也欺骗了对他抱有善心的自己。
他一向惯会演出那副可怜巴巴又懵懂无知的模样,实则内里冷酷无情、自私自利。
“那七年做不得假。”
那真心实意相处的七年更是让谢芙对唐俪辞生不出那样龌龊的心思和怀疑。
这其中定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柳眼被谢芙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破防。
他猛的站起身,桌上滚烫的茶水被宽大的袖摆尽数扫落,就连谢芙的裙摆和袖摆都受到了牵连。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是唐俪辞亲手杀了方周。”
“而我柳眼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唐俪辞替方周报仇,还请师姐不要拦我。”
油盐不进。
谢芙本来想好好与柳眼谈一谈,不过眼下看来对方已经陷入执念的疯魔之中。
没有切切实实的证据不会回头。
而这个证据和真相亦是如今谢芙所求。
狼藉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两银子,而方才谈话的两人早已消失在雅间。
一蓝一青,相背而行。
…

天焱剑壁的位置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霞光。
刹那间,整个剑王城都地动山摇起来 ,无数自山峰落下的石块如陨石般席卷这座繁华热闹的城池。
本来一片祥和的人群骤然吵闹不安。
是唐俪辞与余泣凤那边出了问题,她想过或许会有些麻烦,但也绝对在唐俪辞能解决的范围之内,可独独没有预料到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前方向她的位置飞奔而来的是急于疏散人群的钟春髻和古溪潭等人。
“阿芙姑娘?”
看见她的钟春髻显得很是兴奋。
但不过短短片刻又反应过来此刻的情况危急,只能扬声对她叮嘱几句。
“阿芙姑娘此地危险,城中百姓慌乱,还请姑娘与我们一道疏散百姓,让他们顺利抵达码头离去。”
走散的双亲,哭闹的孩童。
短短瞬息之间,本该热闹繁华、一片祥和之景的剑王城此刻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谢芙并未答应钟春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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