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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至中途却意外听见江城痛苦的嘶吼声。
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循着声音的源头追了过来,结果才靠近两人,那江城竟然就爆体而亡了。
实在令人惊骇。
“唐狐狸什么情况?”
池云到现在还是一头的雾水,怎么不过一个谈话间隙就爆体而亡了呢。
而江城爆体而亡的地方在诡异不详的黑红雾气散去后,竟凭空出现了一只色彩异常鲜艳的飞虫。
是蛊,且是柳眼的蛊。
谢芙的视线猛然越过重重堆叠的芦苇,与那藏在暗处的诡谲青年撞上。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发现他的藏身之地,而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又是何等熟悉。
可还未等他深思,那道目光就像是随意一瞥般,迅速将其转落至其他方向。
好似方才那一眼不过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与此同时,高空中忽然传来阵阵鸟雀的嘶鸣声,成千上百,数以计千。
声势浩大。
“唐狐狸,这雁门的雁阵在江湖上名声可不小啊。”
池云忧心忡忡。
虽然说江城确确实实是在他们眼前爆体而亡,但奈何他相信唐狐狸实在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众多雁门人从大雁上落至地面,随着那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者一声带着怒气的“杀”,尽数拔刀向几人冲了过来。
而罪魁祸首唐俪辞却意外的风轻云淡。
“杀人者唐俪辞在此,愿回雁门受审。”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池云都已经准备拔刀准备开打了,又是硬生生重新将刀插了回去。
…
画舫。
被唐俪辞指认的同伙池云正被关在挂在高空中的囚笼中,絮絮叨叨的发出对唐俪辞的质问。
连人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成了杀人凶手。
池云觉得自己冤啊,比窦娥都冤。
谢芙站在画舫的前方,微微仰头去看上方仍旧保持着那副不动如山模样的唐俪辞。
悬挂高空的月亮此刻将清冷柔和的月光落了对方满身,倒也有几分寻常百姓人家供奉的菩萨模样。
唐俪辞与从前真的不大一样了。
她用手中的木枝戳弄着火堆里明亮的木炭,思绪却恍然回到了那个一切尚未发生的江南周睇楼。
在天都峰之战后,她的师兄方周捡了个浑身是伤的青年回来。
不知姓名,不知来处。
性子却是格外的警惕,拒绝一切陌生的事物,对他们师兄妹几人抗拒的很。
不过却生的一副好相貌,与那一阙阴阳也有十足相似的模样。
方周不欲多言,她也不欲多问。
“我叫谢芙,方舟是我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彼时的唐俪辞已经不怎么抗拒与他们交流,却仍旧固执的不肯开口与他们说话。
也不知那时哪里来的耐心。
或许是一切事情结束后,闲的无事可做,以至于她对这个样貌俊俏的青年也生出几分怜爱。
“芙蓉花的芙。”
话落,还要用新的宣纸将自己的名字写下。
看着盯着宣纸上的“谢芙”二字发呆的青年,她通常会乐呵呵的伸出手替对方将额前散乱的发丝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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