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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厉将军怒其不争的神情下,她成功护下了一身伤痕的梵云飞。
冰凉的药膏敷在身后的伤痕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梵云飞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苍白的甚至有些骇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还要故作轻松的模样,眉眼带笑的轻轻握住她的微颤的手。
“听雪,不疼的。”
简直傻的无可救药。
龙听雪不吭声,沉默的将那些药膏在对方后背涂抹均匀,怕梵云飞觉得难受,还要用自己的妖力帮他抹去伤口上的刺痛。
好不容易上完药。
少年整个人趴在床榻上,却执拗的要用自己的头颅去蹭她的手心。
与从前做狐妖时没什么区别。
她当然知道,这是梵云飞在故意逗她开心,将眼角的泪痕拭去,她破涕为笑。
像从前给他顺毛一样,慢慢帮他打理有些毛糙的长发。
“人模人样,怎么性子还与从前那般。”
似嗔怪又似撒娇。
至少在梵云飞眼中,就像是在撒娇。
…
西西域恢复了往日的枯燥又平淡的生活。
而梵云飞跟着王权富贵暂时离开西西域,她则与厉雪扬继续留守西西域,守护此方安宁。
日子与成婚前并无太大区别。
哪怕是出远门的梵云飞,也会时时刻刻给她写信报备,每日一封,从不缺席。
今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谁,同谁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他都要在信里一一说上一遍。
而信的落款一直都是“最爱龙听雪的梵云飞”。
以及一只极其抽象的梵云飞自我画像,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沙狐。

她将每一封信件都妥帖收好。
又重新研磨,铺上干净的宣纸,准备给梵云飞回信。
“近来一切安好,勿要担心。”
与梵云飞的长篇大论不同,龙听雪寄过去的信件永远简洁明了,只有在信的末尾才会写上几句关怀的话和叮嘱。
什么禁止随便打架斗殴。
禁止在外沾花惹草。
禁止弃自身安危于不顾。
本来是让梵云飞每隔三日在写信告知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架不住他非要将三天改成一天。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虽然觉得太过夸张,但碍于家夫第一次出远门,心中挂念也属实正常,也就随着他去了。
总归,她心中也是高兴的。
…
龙听雪照旧与厉雪扬在外面巡查过后,在风沙镇的集市里买了两瓶沙棘汁,才慢悠悠的顶着皎洁柔和的月光漫步回去。
时间过的真快。
幼时的时光也好像在昨日,转眼间她们都长大了,也成了守护西西域的中流砥柱的作用。
“那小子不在,军营里都清静许多。”
她侧头看去一眼。
口中的沙棘汁喝起来酸酸甜甜,像是吃了他们中原所说的饴糖。
“雪扬,也习惯云飞了么?”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打趣意味。
军营近在眼前,厉雪扬手中的沙棘汁却喝出了烈酒的架势。
“我接受他,只是因为你喜欢他。”
因为你喜欢,所以她可以试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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