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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让白鹤衣的思绪愈发清晰。
她咬着牙将白鹤淮带到长街一处不为人知的小巷子里,偶尔还是能听见空中强劲的内力碰撞产生的巨大气流声。
担心被暗处追上来的其他人发现,她又将倚靠在墙角巨大的竹篓盖在两人身上,透过竹篓间的缝隙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
视线似乎愈发模糊,思绪也开始逐渐混沌起来。
捂在小腹处白皙的手心沾满黏糊糊、鲜红滚烫的血液。
她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磕在白鹤淮的肩头,死死咬住下唇,努力瞪大双眼去看巷子口的情况。
风将巷口的几株野草吹的晃晃悠悠,下一瞬强劲的刀气径直划破虚空向二人的藏身地刺来。
在那短短一瞬,白鹤衣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完全下意识的护住另一侧的白鹤淮,她忍不住想,至少也应该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饱含杀意的刀气划破脆弱的竹篓,露出藏身于里面狼狈的姐妹二人。
出门时干干净净的衣裙被血迹、泥泞、杂草弄的脏兮兮,脸上也不知从何处沾染了灰尘,错愕的看向把柄巨刀。
可转折就发生在下一瞬。
简单又格外朴素的纸伞划破虚空,径直拦住了把柄巨刀的去向后,狠狠插入巷子里的青石板里。
已经受了伤的苏暮雨又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二人跟前。
而这个时候他的思绪却愈发混沌,只依稀记得要护好怀里昏迷的姐姐。
…
距离杀死许流云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
当日离去的屠晚突然折回帮忙,拼尽全力为苏暮雨争取了片刻的调息时间,最后成功将许流云的性命留下后就迅速带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白家二人匆匆离去。
回到鹤雨药庄之后连伤也来不及疗,又在暗河众人担忧的目光下匆匆去往将军府,为鹤雨药庄争取那一分生息。
最后是他与苏昌河在暗河的教习突然出手救下他。
因为白家姐妹二人伤势严重,不能长途跋涉,他们又在屠二爷屠晚的帮助下匆匆从鹤雨药庄搬离,住进了上一次进入天启城时听曲的晚儿姑娘家中。
赤金色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将光亮洒在室内的青色的帷幔上,像极了话本子里精怪洞府的模样。
“咳咳。”
白鹤衣捂着有些干裂的唇轻咳两声,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的布置。
并非她在鹤雨药庄的卧房,不过空气中的熏香倒是与她的一般无二。
风将帷幔的下摆轻轻拂动,她给自己披上外衫才小心翼翼的下了榻。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阵阵难听的“咯吱”声,白鹤衣一时间还不能适应如此刺眼的阳光。
下意识的闭上眼。
片刻之后她才迷茫的看向这间并不算大甚至算得上一句十分简陋的院舍,暂时并没有瞧见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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