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瘴魔

"姑娘刚才遇到的是瘴魔，专吸生灵精气。这一带本不该有此等邪物..."

小院简朴却整洁，云轻煮茶的功夫，墨渊站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若有所思。

"仙长请用茶。"

云轻端出自己珍藏的雪芽。

"不是什么好茶，还望仙长不要嫌弃。"

墨渊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云轻的手，两人同时一震。云轻如触电般收回手，茶杯差点打翻，却又被她轻巧地稳住，动作行云流水。

"抱歉。"

墨渊稳住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姑娘...真的只是这村里的医女？"

云轻浅笑。

"不过是片无处可去的云罢了。"

她的回答云淡风轻，却让墨渊心头莫名一紧。

"仙长为何这样问？"

"直觉。"

墨渊轻啜一口茶。

"姑娘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不似凡人。"

云轻苦笑道。

"不瞒仙长，我五年前在山涧边醒来，之前的事情全不记得了。村民们好心收留了我，我便以采药行医为生。"

"失忆？"

墨渊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姑娘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云轻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在衣襟上。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他怎么会知道？

看到她的反应，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正要再问什么，突然脸色一变，转头望向北方天空。

"有妖气。"

他站起身。

"姑娘暂且留在家中，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墨渊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云轻呆立原地，腕间的红绳热得几乎灼伤皮肤。她颤抖着解开红绳，发现那颗一直暗淡无光的珠子此刻竟泛着微弱的红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轻喃喃自语，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她，她的平静生活即将被打破。

夜幕降临，墨渊没有回来。云轻在灯下整理药材，却总是心不在焉。那个梦境、突如其来的仙人、发烫的红绳...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她却抓不住关键。

"墨渊..."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脏突然一阵刺痛。这痛感如此熟悉，仿佛她已经为这个名字痛了千万年。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

血月当空，墨渊立于云端，衣袂翻飞如雪。他手中轩辕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锋所指之处，一团黑雾正在山峦间逃窜。

"区区瘴魔，也敢在本君面前造次。"

墨渊声音不重，却震得四周云气退散。

黑雾中传出嘶哑的求饶声。

"上神饶命！小魔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墨渊剑锋一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黑雾突然爆开，分作数百缕细烟向四面八方逃去。墨渊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金光如网般撒开，将绝大多数黑烟尽数收拢。唯有一缕特别细小的，借着夜风悄然飘向山脚下的青溪村。

墨渊眉头微蹙，正欲追击，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这七万年来不时发作的顽疾，此刻来得尤为剧烈。他不得不按住胸口，凌空盘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