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仙人墨渊

她擦去额头的冷汗，习惯性地摸向腕间的红绳——这是她每次心慌时的习惯。奇怪的是，今日红绳上的珠子竟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不安。

"又是这个梦..."

云轻喃喃自语。近一个月来，这个梦境反复出现，每次醒来她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与愧疚，却不知缘由。

起身梳洗后，云轻决定上山采药散心。春末夏初正是采集灵药的好时节，或许忙碌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个困扰她的梦。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云轻轻车熟路地沿着小径向上攀登。她的脚步轻盈得不似常人，能在最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对此她自己也不觉得奇怪，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采了半篓草药后，云轻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种腐朽中夹杂着甜腻的味道。她皱起眉头，循着气味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这是..."

洞口的泥土上留着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大型动物拖行过的爪印，却又不像她所知的任何野兽。

正当云轻俯身查看时，洞内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她本能地后退几步，却见一团黑雾从洞中涌出，迅速向她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黑雾中央。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消散无踪。

云轻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一位白衣男子凌空而立，手中长剑泛着冰冷的寒光。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恍如天神下凡。

男子缓缓落地，剑尖轻点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周围残留的黑雾彻底消散。

"姑娘无恙？"

男子转身问道，声音如清泉击石。

云轻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薄如刃。这张脸本该是陌生的，却莫名让她心头一震，仿佛在哪里见过。

"多谢...仙长相救。"

云轻微微行礼，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上前一步，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云轻。

"你是...？"

"小女子云轻，青溪村人。"

云轻答道，不知为何心跳加速。

"仙长如何称呼？"

"墨渊。"

男子简短回答，目光仍未从她脸上移开。

"姑娘刚才遇到的是瘴魔，专吸生灵精气。这一带本不该有此等邪物..."

他的声音渐低，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轻听到"墨渊"二字时，腕间的红绳突然变得滚烫。她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却控制不住手指的颤抖。

墨渊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姑娘不舒服？"

"没...没什么。"

云轻勉强一笑。

"只是被刚才的怪物吓到了。"

墨渊点点头，没有追问，但眼中的疑虑更深了。他收起长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送姑娘回村。近日山中不太平，姑娘最好暂时不要独自上山。"

下山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云轻能感觉到墨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寻找什么。而她自己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那个梦境中的白衣男子，与眼前这位仙人的身影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