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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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的暗哑。

江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映出他此刻沉迷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的动作蓦然僵住，瞳孔收缩，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江悋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轻轻推开他。

她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眼神却已经冷静得近乎冷漠。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真源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他的表情从错愕到不可置信。

张真源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碾开。

他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蹭过她肌肤时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轻轻挠在她心尖上。

江悋吸了吸鼻子，明知道他在故意逗她，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颤。

她反握住他的手，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才堪堪将他的大手包住。

张真源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指尖，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像是风雨里摇摇欲坠的蝴蝶，脆弱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声音很轻，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青筋，一下一下，像是安抚。

江悋摇摇头，发丝扫过他下巴，带着橙花的苦涩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眼泪再一次涌出，顺着脸颊向下滑落。

话没说完，张真源突然低头，主动把唇凑过去，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他的唇温热，呼吸拂过她眉心，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江悋迷茫地抬眼，泪眼婆娑地盯着他，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沾了晨露的蝶翼。

张真源又重复了一遍，鼻尖蹭过她哭红的鼻尖，呼吸交缠。

他顿了顿。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换作从前，张真源一定会顾及她的感受，绝口不提他私下找严浩翔的对话，但今天——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突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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