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擦拭到一半的龟甲,从手中滑落,砸在祭台的青石砖上,摔裂成两半。
裂纹恰好经过龟甲中央的“归”字,宛如被刀割一般。
阿箬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沈砚教她认字。
“归”,从止从帚,是古人盼游子归的意思。
此刻龟甲上的裂纹,却像两条扭曲的蛇,缠在了归字腰间。
宛如血书之中,那对交尾双蛇的倒影。
一阵风吹过,神树万千枝条,如同活物般摇摆。
卷起落叶在阿箬身边,堆成环形将其围住。
半枚玉佩在湿土里透出冷光——
玉佩背面的桃花纹理,往外渗透着暗红色的汁液,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落叶上滴出细小的血花。
发现玉佩的阿箬,伸出手将其拾起。
指腹刚接触玉佩瞬间,麻纸的最后一行血字后,突然渗出了新的痕迹。
“每三百年,神树会以恋人之血为引,开......。”
字迹在“开”字处戛然而止,后面的纸张明显有撕痕,仿佛是被人在慌乱之中撕掉。
阿箬将破损的残页翻过,目光落在纸张的背面。
发现背面用刀尖,刻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金叶藏于......,蛇目之中。”
阿箬猛地抬起头,望向青铜匣锁扣上的双蛇交尾纹。
她才发现蛇的眼睛是空的,镶嵌着两颗早已褪色的红珠。
不特别关注,根本发现不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极了血书中那片桃花状金叶的颜色。
咚咚咚。
祭台远处,传来村老们晨祷的仲生,悠长且沉闷。
阿箬慌忙将麻纸塞回匣子,手却摸到了一块硬物。
拿出发现是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边缘刻画着细密的纹路。
举起在光的照耀下,竟画着神树的图案,只是在树干的某处,被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
旁边排列着一行小字,阿箬嘴里喃喃自语:“焚魂咒起,血祭方解。”
话音落下,手中的金箔突然发烫,烫的指尖一松,落在了玉佩之上。
在跟玉佩渗出的血珠相遇瞬间,双蛇锁扣突然发出向东。
青铜蛇头张开嘴,突出半枚金叶。
在金叶的辩越,还残留着三百多年前的血渍。
与此同时的神树,似乎什么东西在苏醒一般。
伴随着低沉的共鸣,从树根一直传到阿箬心脏。
感觉都不对,猛地醒悟过来。
刚才龟甲裂开的纹路,血书中的双蛇,沈砚的忘川佩。
眼前突然出现的金叶,无一不是指向三百年前,那哥被掩埋的诅咒。
在晨祷的钟声,敲到了第九下时。
阿箬看到神树的树干上,渗出琥珀色的树脂,顺着树皮向下流淌。
在地面形成一条蜿蜒的长蛇,冲向村老祠堂的方向。
祠堂之内,供奉着历代祭祀的灵位。
另一边。
初代祭祀乌氏的牌位前,香炉内的香灰,正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按照神树的指引,阿箬来到了祠堂。
见祠堂的木门虚掩,抬手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香灰和铁锈味,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