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祭祀排位,摆放在幽暗的祠堂内。
阿箬穿着祭祀服,从供桌旁走过,带落了半卷早已发黄的族谱。
欲要蹲下拾起时,厚重的族谱被风吹动,在其中一页戛然而止。
瞥见族谱上:乌氏,旁写着几行小字。
因触犯族规,私下与外族私通,引来神罚,为平息神怒,将其焚祭,灭族!“
“私通,神罚....。”
短短的几句话,让阿箬震惊不已。
回想起血书之中,将军与大祭司的画面,心口猛地发紧。
吱呀——
祠堂的后窗无风自开,阳光顺着窗户照耀进来。,落在乌氏的排位上。
嘎达!
一声清脆的响动,排位向着一旁侧倾,露出了其后面的暗格。
目光向后看去,发现其中躺着的是,与血书一样材质的麻纸
纸上末尾的字,还从纸里往外渗透,似是还未干涸的血,像是新鲜的血写成的。
“三百年前焚烧我夜,我以血饲树,换他一缕魂息藏于金叶。“
”你若念他,便将玉佩投入神树之目,重启祭祀仪......“
没等看完麻纸所写内容,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脚步声。
心里有些害怕,赶紧拿着麻纸躲在桌下。
透过桌下的布帘缝隙,看见门口几道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以老族长为首的村老,目光见排位动了地方,神情慌张的走到牌位前。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是.....。”
注意到排位后的暗格,老族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萌生。
眼神里浮现一抹狠厉,扫视着祠堂内各处。
躲在供桌下的阿箬,紧张到能听到自己心跳。
看了一圈后,老族长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供桌上。
跟其他几人交换眼神后,一起上前围住桌子。
就在要掀开桌帘的瞬间,祠堂外传来了一声闷响。
“不好!是神树的方向!”
紧接着,祠堂发生了剧烈的颤动,排列整齐的灵位,纷纷摔落在地上。
只留下藏有暗格的乌家排位,依旧还在远处屹立。
在桌子下的阿箬,注意到外面的老族长和村老,注意力全在外面。
抓住机会冲出祠堂,一手握着玉佩,一手拿着刚才找到的麻纸。
纸上所写的内容,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回忆。
来到了神树下,看着蛇目内的红珠,已经完全脱落,空旷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仿佛可以在等待。
将手中的玉佩,满满靠近蛇目。
刹那间,神树气根疯狂扭动,树皮开始出现皲裂。
树干之上,出现一个漆黑的树洞,飘出一缕青烟,凝集成一道身影。
“沈砚!”
眼前出现的人,哪怕是十几年过去了,音容面貌始终历历在目。
阿箬没有注意到,在青烟之后,还带有一丝三百年前,将军的盔甲残影。
“三百年,阿箬,你还是...”
思人心切,见到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阿箬有些控制不住情感。
眼泪夺眶而出,快步向前张开手拥抱。
话未说完,在阿箬接触到的瞬间,青烟随风消散,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