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保姆车刚拐进公寓地下车库，许随霁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
刚结束金鹤奖的庆功宴，他被灌了好几杯果汁——谢砚舟全程替他挡着酒，此刻正单手解着领带，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
“累了？”谢砚舟的声音带着点宴会上残留的低哑，伸手替他把滑落的围巾重新绕好，指尖不经意蹭过他颈侧，“电梯里有镜子，整理下领口。”
许随霁抬头时，正撞见谢砚舟在后视镜里看他，眼神比宴会上对着媒体的客套温和十倍。
他忽然想起刚才颁奖礼后台，谢砚舟把他堵在安全出口，掌心贴着他后腰那枚浅褐色的胎记，用气音说“等下庆功宴结束，跟我回家”。
那时他没应声，只是耳尖发烫，现在想来，原来谢砚舟早有预谋。
电梯在23楼停下，金属门缓缓滑开时，许随霁被走廊的暖光晃了下眼。
谢砚舟的公寓他来过无数次，却总在玄关换鞋时被对方圈住腰，下巴抵在发顶问“今天的草莓蛋糕甜不甜”。
“宴会上的甜点太腻了。”许随霁弯腰脱鞋，指尖刚碰到鞋柜，就被谢砚舟握住手腕往卧室带。
男人的掌心很热，带着雪松味的香水混着点红酒气，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卧室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谢砚舟替他解衬衫纽扣时动作很慢，第三颗扣子总卡着线——就像他们第一次在剧组更衣室，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
许随霁忍不住笑出声：“谢老师，你解扣子的技术还没长进。”
“因为只想解你的。”谢砚舟低头在他锁骨处咬了口，声音闷在布料里，“今天颁奖礼上，你看我的眼神比傅野看许燃还认真。”
许随霁的呼吸顿了顿。他们演的《燎原》刚拿了最佳剧集奖，上台领奖时他下意识往谢砚舟身边靠，被对方用西装下摆悄悄勾住手指。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他那时就想，原来假戏真做的感觉，比剧本里写的更让人心跳失控。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许随霁正被谢砚舟按在床头亲。
那震动声急促得像催命符，他推了推身上的人：“可能是助理找。”
谢砚舟咬着他的下唇没松，伸手捞过手机扫了眼屏幕，动作猛地顿住。
许随霁看见他瞳孔缩了缩，指尖捏着手机的力度让指节泛白。
“怎么了？”他的心瞬间提起来。
屏幕上是娱乐头条的推送，标题用了刺眼的红底白字：【惊天大瓜！谢砚舟许随霁深夜同返公寓，疑似恋情曝光！】
下面配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谢砚舟替他挡开镜头的背影，第二张是两人在电梯里的侧影，距离近得像在拥抱，
第三张最清晰，是谢砚舟牵着他往公寓门走，手指扣得很紧，连无名指上那枚齿轮戒指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狗仔跟了一路。”谢砚舟的声音冷下来，点开微博时界面卡了三秒，热搜榜前十里八个带“爆”字，
顶流恋情#像野火一样烧得通红。
许随霁的手指有些发凉。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过这么突然。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粉丝的控评和路人的吃瓜混在一起，还有营销号扒出他们过去两年的“营业糖”，把机场错位图、综艺牵手照全翻了出来，配文“原来我们都被顶流的演技骗了”。
“别慌。”谢砚舟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抱住他，手掌贴着后心轻轻拍，“有我在。”
许随霁埋在他颈窝点头，鼻尖蹭到对方耳垂上的齿轮耳坠——和他自己戴着的火焰款是一对，是谢砚舟在他生日时亲自戴上的。
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是双方的经纪人、公司高层，还有无数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轰炸。
谢砚舟瞥了眼屏幕，忽然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界面。他的账号停留在三小时前，转发了《燎原》获奖的官方微博，配文“感谢傅野，感谢许燃”。
许随霁看着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想问“要发声明吗”，想问“公司会不会施压”，却被谢砚舟突然按住后颈吻住。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带着点急躁和决心，直到许随霁喘不过气才松开，额头抵着额头说：“小霁，我们不用再演了。”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谢砚舟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内容。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短的九个字，加一个@：
“是真的，不是营业。@许随霁”
配图是一张特写照片：两只手交叠在床单上，他的手骨节分明，戴着齿轮戒指；许随霁的手搭在上面，火焰戒指的尾端恰好嵌进对方的指缝里。
照片的光线是卧室那盏落地灯的暖黄，连床单的褶皱都透着居家的亲昵。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微博的服务器直接崩了。
许随霁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快要跳起来，他却只顾着看谢砚舟的侧脸。
男人正低头看他，眼里的认真比任何台词都动人：“怕吗？”
“不怕。”许随霁伸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齿轮和火焰的拼接吊坠。
原来那些被粉丝扒出的“营业细节”，全是藏不住的真心。
谢砚舟的手机开始响，是经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接起电话时语气平静：“对，是我发的。后果我承担，别找他。”
挂了电话又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将许随霁按进被子里：“睡会儿，天塌了有我顶着。”
许随霁却睡不着。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谢砚舟的微博已经能点开了，评论区在十分钟内刷到一百万条：
“！！！我就知道是真的！齿轮和火焰锁死！”
“顶流敢直接认爱，谢砚舟你是真的勇！”
“考古到去年生日会，谢砚舟给的项链就是这两个吊坠！原来早就定情了！”
“那些说他们营业的出来看看！这张牵手照的戒指和去年机场图里的一模一样！”
“哭了，我的CP是真的！从剧里到剧外，傅野和许燃的结局有了，谢砚舟和许随霁也要好好的！”
热搜榜在修复后重新刷新，
齿轮火焰是真的#三个词条霸占了前三，后面全缀着“爆”字。连带着《燎原》的播放量都在飙升，弹幕里全是“原来我们看的是纪录片”“傅野求婚那段是谢砚舟本人吧”。
许随霁刷着评论，忽然被谢砚舟抽走手机：“说了让你睡觉。”
“谢砚舟，”他拽住对方的衣角，声音有点发颤，“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一起吃草莓蛋糕了？”
谢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不止草莓蛋糕。”
他伸手替许随霁掖好被角，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以后你的生日，我不用再借剧组名义送礼物；你的机场图，不用再靠错位照发糖；你的剧本，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旁边写‘这里要像许随霁本人一样笑’。”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影。
谢砚舟的手臂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匀地落在颈窝，像无数个同床共枕的清晨。
许随霁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与谢砚舟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一小时前，谢砚舟发的“等我”。他犹豫了一下，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谢老师，以后解扣子的技术要好好练。”
隔了两秒，身侧的人动了动，手机屏幕亮起，跳出谢砚舟的回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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