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老师这观察力也太绝了吧！”主持人适时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叹，“所以随霁现在看你的眼神，也是因为‘随便啦’说不出来吗？”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不是——”，粉丝们举着灯牌往前涌，前排有女孩尖叫着“舟霁是真的！”。

许随霁感觉腰间的手还没松开，谢砚舟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蹭了蹭他后腰的弧度，那是个极隐秘的安抚动作，却让他瞬间从耳尖麻到尾椎。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麦克风反驳时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我……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说错。”

“哦？”谢砚舟拖长了尾音，故意凑近他话筒，雪松味的呼吸擦过他耳廓，“那我错了吗？”

那声“哦”通过音响放大，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让全场粉丝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许随霁几乎能想象到明天微博热搜上“谢砚舟低音炮”的词条如何爆掉。（谢砚舟超绝低音炮～）

他慌忙往后退了退，却撞进谢砚舟早已张开的臂弯里——男人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手臂顺势搭在他肩膀上，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势。

“别躲啊。”谢砚舟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你看台下，她们举的灯牌都在晃。”

许随霁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成片的“舟霁”灯牌像波浪般起伏，其中一块格外显眼：上面用荧光漆画着齿轮咬住火焰，旁边写着“他说随便时，眼里有星河”。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忽然想起上周谢砚舟深夜发微信问他“粉丝应援色想要什么”，他当时回了句“随便啦，你定”，现在才后知后觉——这人哪是在问颜色，分明是在挖陷阱等他跳。

“好啦好啦，两位再这么互动下去，我们粉丝见面会要变告白现场了！”主持人笑着打断，却递上两个题板。

“接下来是快问快答，考验一下两位对彼此的习惯到底有多熟——第一个问题：随霁不吃什么？”

许随霁刚想开口，谢砚舟的声音已经响起：“辣椒，香菜，还有太甜的奶油。”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草莓蛋糕除外，他吃的时候会把草莓挑出来先吃掉。”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许随霁惊讶地看向他——这些细节他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甚至连经纪人都只知道他不吃辣。

谢砚舟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冲他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下一个问题抛给许随霁：“砚舟老师最怕什么？”

许随霁几乎是立刻开口：“怕麻烦，但……”他忽然停住，想起谢砚舟明明最怕麻烦，却会在他拍戏累到睡着时，默默把他剧本里的重点用荧光笔标出来；会在他随口提了句“想吃巷口那家糖炒栗子”后，哪怕收工再晚也绕路去买。

“但在随霁这里，麻烦等于‘乐意之至’。”谢砚舟替他说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马克笔，忽然转身面向身后的背景板——那上面印着两人在《燎原》里的定妆照，傅野和许燃并肩而立。

“要不来点实际的？”谢砚舟晃了晃马克笔，冲台下挑眉，“我给随霁画个口头禅表情包怎么样？”

在粉丝们的欢呼中，他蹲下身，笔尖在背景板角落的空白处落下。

许随霁好奇地凑过去，只见谢砚舟三两下勾勒出一个卡通小人，皱着眉撇着嘴，旁边配了个气泡框，里面却没写“随便啦”，而是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小人飘起来的眼睫毛，旁边写着：“说‘随便’时，眼睛在看——”

他故意留了空白，然后把笔塞给许随霁，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狡黠的期待。

舞台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在侧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霁握着笔，指尖有些发颤，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像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皮肤。

“看什么呀随霁——”台下有粉丝拖长了音起哄。

许随霁深吸一口气，笔尖在空白处落下，轻轻写下两个字。

谢砚舟立刻把背景板转过来，镜头迅速对准那个角落。只见气泡框里写着：“看他”。

“他”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齿轮图案。

瞬间，整座体育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许随霁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谢砚舟轻轻握住，男人拉着他面对台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敲了三下——是《燎原》里傅野对许燃的专属暗号，也是他们定妆那天，谢砚舟在他脊椎上敲过的节奏。

“所以你们看，”谢砚舟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不是我在观察他，是他先把‘随便啦’变成了‘看他啦’。”

许随霁抬头看他，灯光在谢砚舟发顶镀上一圈金边，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真的，男人指尖一下下敲着的节奏是真的，还有台下那些沸腾的、带着笑意的尖叫也是真的。

主持人在旁边感慨着“这默契没谁了”，但许随霁已经听不太清。他只看见谢砚舟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映着满场的灯海，也映着他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开话筒，但他看懂了那口型。

“这次没说错吧，我的‘随便’小朋友。”

而台下，无数手机屏幕亮着，记录下这瞬间——顶流谢砚舟微微弯腰，对着身边的人笑得眉眼弯弯，而许随霁垂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指尖还紧紧攥着那支画过“看他”的马克笔。

没有人知道，当“随便啦”撞上心动视线时，那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其实是：我所有的“随便”，都是“只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