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之夜

跨年晚会现场的灯光将舞台染成流动的星河，许随霁站在升降台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水钻。

他能感觉到谢砚舟的视线像春日的暖阳，隔着三米远的距离，依然能灼得他耳尖发烫。

"接下来是零点倒计时！"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场馆，巨大的电子屏开始闪烁数字。

许随霁望着台下攒动的荧光棒海洋，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杀青宴，谢砚舟在后台说的那句"我故意咬破了你的下唇"。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那里早已愈合，但记忆中的酥麻感却愈发清晰。

"五、四、三......"全场观众齐声倒数，许随霁的心跳突然漏掉半拍。

他余光瞥见谢砚舟转身面向自己，黑色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泛着微光——那是他上周送的生日礼物，当时谢砚舟盯着礼盒上的火焰纹路笑了整整十分钟。

"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穹顶炸开的瞬间，谢砚舟突然欺身向前。许随霁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升降台边缘的金属栏杆上。

男人的气息裹挟着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温热的唇瓣擦过他嘴角时，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新年快乐，小霁。"谢砚舟的声音低哑得像是浸了蜜，指尖在他腰后轻轻一按，阻止了他继续后仰的趋势。

许随霁这才惊觉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对方的西装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镜头只拍到两人交叠的影子在烟花下晃动，但前排粉丝的高清相机却捕捉到了谢砚舟耳尖的一抹绯红。

那个瞬间被无数次放大、截图，最终定格成CP超话里的热门动图——男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耳坠上的齿轮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与许随霁耳畔的火焰耳坠恰好形成完美的咬合弧度。

晚会后台，许随霁躲在化妆间补妆，镜子里映出谢砚舟倚在门框上的身影。

男人指尖转着那枚火焰耳坠，金属链条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刚才在台上，你睫毛抖得像小扇子。"

"要你管。"许随霁别过脸，却看见镜中自己的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醉酒时的对话，谢砚舟说"齿轮配火焰，天生一对"，此刻两人的耳坠正隔着两米距离遥相呼应。

"过来。"谢砚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许随霁转身时，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嘴角时，许随霁浑身一僵——那里残留着刚才被蹭到的口红印。

"化妆师手艺不行。"谢砚舟笑着掏出湿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许随霁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突然想起机场那次呼吸交缠的瞬间，心跳再次不受控地加速。

"好了。"谢砚舟退后半步，湿巾上的口红痕迹像朵娇艳的花。

他忽然伸手揉乱许随霁的头发："走吧，该去接受采访了——你的粉丝都在等你解释耳尖为什么这么红。"

采访区的聚光灯亮起时，许随霁下意识地往谢砚舟身边靠了靠。

主持人的问题如他所料："刚才的跨年互动被粉丝称为'世纪之吻'，两位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砚舟轻笑一声，手臂自然地搭在许随霁椅背上："只是朋友间的新年祝福而已。"他指尖在皮质椅面上敲了三下，正是《燎原》里傅野对许燃的专属暗号。

许随霁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伸手握住谢砚舟的手腕，将他的袖口往上推了推——那里戴着他送的火焰纹手链，与自己的齿轮手链严丝合缝。

"舟霁CP今晚发糖了！"台下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许随霁却盯着谢砚舟泛红的耳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世纪之吻。"

晚会结束后，许随霁的手机不断弹出消息提醒。他点开超话，置顶的帖子里是粉丝用显微镜扒出的细节：

谢砚舟耳坠在零点时的反光角度，恰好能映出许随霁微张的唇。

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谢砚舟的指尖正悄悄勾住许随霁的小拇指。

"他们说我们在营业。"许随霁把手机递给正在开车的谢砚舟，屏幕上是粉丝的评论："这波糖太刻意了，舟霁CP是不是买热搜了？"

谢砚舟腾出一只手，将许随霁的手指一根根掰直，与自己的手指交缠："那下次我们换个更自然的方式。"他突然低头，在许随霁指尖轻轻一吻，"比如这样——营业吗？"

许随霁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远处的烟花仍在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