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影视城的青石板缝隙流淌,许随霁站在人工降雨器下,戏服布料被冷水浸透贴在身上,后颈的皮肤因谢砚舟的视线泛起细密的颤栗。
这场“傅野雨中告白”的戏码本应是全剧高潮,此刻却因导演临时调整的“借位方案”变得异常沉重。
“Action!”
谢砚舟的手掌按在他后腰脊椎骨的位置——这是他们私下约定的“安全区”,却在镜头推进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许随霁望着对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忽然想起台词本里那句批注:他睫毛沾雾珠时,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谢砚舟的睫毛上真的凝着水珠,却比雾珠更重,像是藏着化不开的心事。
“许燃,”谢砚舟的声音混着雨声,“我喜欢你,从——”
话音未落,导演突然喊停。许随霁看见副导演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刚弹出的热搜词条:舟霁 借位吻戏。
路透视频里,谢砚舟的拇指正挡在两人嘴唇之间,齿轮耳坠的反光恰好遮住了关键角度——这是昨晚两人私下商量的借位方案,却被剪辑成“敷衍观众”的证据。
“先拍全景,”导演皱眉调整镜头,“许随霁,你侧头时下巴再抬高几厘米,谢砚舟的手往下移两寸,别碰到他喉结。”
雨水顺着谢砚舟的鼻尖滴落,在许随霁锁骨上的齿轮火焰吊坠上溅起细碎的光。许随霁忽然想起生日那天,谢砚舟说“齿轮的齿能卡住火焰的缺”,他们的身体在镜头前保持着安全距离,却在雨水里泄露了真实的温度——谢砚舟的指尖在他后腰敲了三下,是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心跳节奏。
“卡!”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不耐,“谢砚舟,你的手在抖。”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许随霁看见场记举着手机,热搜词条已经更新为舟霁 吻戏僵硬,配图是谢砚舟偏头时绷紧的下颌线。
他忽然伸手按住对方发抖的手腕,隔着湿透的衬衫,触到谢砚舟内侧的绷带——那里还留着昨天替他挡刀时的擦伤。
“谢老师紧张了?”他仰头,让雨水冲刷掉眼角的水光,“傅野告白时,手抖是因为害怕被拒绝,还是……”他顿了顿,指尖在谢砚舟掌心画了个火焰轮廓,“因为许随霁在发抖?”
谢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许随霁看见他喉结滚动,听见他忽然轻笑一声,雨水顺着镜片流进衣领:“许随霁,你知道吗?”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擦过许随霁的唇角,“刚才那滴雨水,从你左眼下的泪痣滑到唇角用了1.2秒——”他喉结蹭过许随霁的锁骨,“而我想吻掉它的冲动,用了整整两年。”
导演的喊叫声被雨声淹没。许随霁感觉谢砚舟的指尖在他脊椎骨上敲了三下,这次比以往更重,像在雨中擂鼓。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骚动,场记的手机屏幕亮起——热搜词条变成了舟霁 雨中窒息感,配图是谢砚舟偏头时,两人交叠的睫毛在雨水里投出的阴影,像极了定妆照里算好的构图,却比任何镜头设计都更真实。
“停!”副导演冲过来,“这段太近了,会被截成动图的!”
谢砚舟忽然抽回手,却在收回前,指尖快速蹭了蹭许随霁后颈的皮肤——那里有块极淡的红印,是他刚才按出来的。
许随霁望着他耳尖未褪的红,忽然想起路透照里谢砚舟替他摘花瓣的场景,想起台词本里画的草莓简笔画,原来所有“细节控”的背后,是这人把他的每个瞬间,都藏进了只有彼此能懂的符号里。
“导演,”谢砚舟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发颤,“这场戏需要真实感。”他转头看向许随霁,镜片后的眼神炽烈如火焰,“傅野告白时,应该触碰到许燃的温度,而不是隔着空气。”
周围响起吸气声。许随霁看见导演犹豫地看了眼场记的手机,热搜词条已经变成舟霁 吻戏花絮,实时播放量正在疯狂飙升。
他忽然伸手握住谢砚舟的手腕,将对方的掌心按在自己后颈——那里还留着雨水的凉意,却因谢砚舟的触碰泛起滚烫的涟漪。
“我同意。”他仰头,让雨水冲刷掉眼底的紧张,“傅野和许燃的初吻,不该是借位。”
导演终于点头。人工降雨器的水流突然加大,许随霁感觉谢砚舟的指尖在他后颈收紧,齿轮耳坠的反光划过他眼尾,像道银色的闪电。
当谢砚舟的嘴唇终于触到他唇角时,他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次不是傅野,是谢砚舟——”
雨水混着谢砚舟的体温涌入口腔,许随霁尝到了雪松味的苦涩与甜蜜。他感觉谢砚舟的舌尖轻轻扫过他唇角的雨水,像在回应台词本里那句偷喝牛奶的猫的批注。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欢呼,场记的手机屏幕被热搜词条刷屏:舟霁 雨中真吻、傅野许燃 宿命感、谢砚舟 细节控。
“卡!”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段可以封神了。”
谢砚舟却没有松开手。他的额头抵着许随霁的,雨水顺着两人交叠的鼻尖滴落,在齿轮火焰吊坠上溅成细碎的光斑。
许随霁望着他镜片后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杀青宴那天,谢砚舟说“咬破下唇”的真实心动——原来这场雨戏的借位争议,最终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让所有隐藏的细节,都在雨水里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剧组人员开始收工,雨水顺着青石板流成蜿蜒的河。许随霁摸着锁骨上的吊坠,齿轮与火焰的拼接处还带着谢砚舟的体温,而掌心的戒指内侧,“X&F”的刻字硌着纹路——是“许随霁”和“谢砚舟”的缩写,也是“许燃”和“傅野”的缩写,此刻却在雨水中,连成了个完整的圆。
“知道吗?”谢砚舟忽然指了指许随霁耳尖的火焰耳坠,“刚才雨水滴在耳坠上的反光,刚好在你颈侧投出个‘舟’字。”他低头,鼻尖蹭过许随霁的指尖,“就像我每次敲你脊椎骨三下,都是在说‘我在’——现在,我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