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切割着冬晨的天光,将冷冽的风与嘈杂的人声一并框进室内。
值机柜台前的隔离带蜿蜒如蛇,粉丝举着的相机镜头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一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麦田,而麦田的中心,是被簇拥着的谢砚舟和许随霁。
“舟霁!看这边!”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原本零星的快门声骤然密集成鼓点。
谢砚舟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闻言侧过身时,领口的羊绒围巾却有些歪斜,米白色的毛线在寒风里晃出柔软的弧度。他还没来得及抬手,身侧的许随霁已经先一步动了。
许随霁比谢砚舟矮半个头,此刻微微踮脚,右手伸向谢砚舟的脖颈。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冷而泛着点浅粉,捏起围巾一角时,动作格外轻柔。
粉丝的镜头瞬间聚焦在那只手上,咔嚓声里,有人低呼:“我天,霁霁在给舟舟整理围巾!”
“角度绝了!舟舟这侧颜,喉结太优越了吧!”
许随霁的指尖确实划过了那里。谢砚舟的喉结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指腹擦过凸起的弧度时,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震动。围巾的流苏扫过谢砚舟的下巴,许随霁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什么精密的工作。
他调整着围巾的叠法,手指不可避免地再次擦过谢砚舟的喉结,那片皮肤带着体温,透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卧槽!这指尖划过喉结……借位吧?这也太欲了!”有粉丝举着相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舟霁CP发糖了!虽然是借位糖,但我嗑疯了!”
“借位个鬼啊,你看舟舟那眼神!”另一个粉丝压低声音,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他盯着霁霁的时候,眼神跟化了似的,我拍下来了,等会儿发超话!”
镜头里,谢砚舟确实在看许随霁。他的目光落在许随霁低垂的眉眼上,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抿的唇,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彼此靠近的呼吸。
许随霁调整完围巾,手指还停在谢砚舟的颈侧,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大衣领口的绒毛。
就在这时,谢砚舟微微偏头,几乎是不易察觉地凑近了许随霁。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谢砚舟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许随霁的额角,他能闻到许随霁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机场中央空调送出的干燥空气。
许随霁的呼吸陡然一滞,手指在谢砚舟的颈侧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般收回,但下一秒,又被谢砚舟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围巾一角掩住,指尖依然停留在温暖的羊绒之下。
“好了。”许随霁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抬起眼,撞进谢砚舟深邃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镜头前的温和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浓情,像冬夜里烧得正旺的壁炉,暖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开来。
谢砚舟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这次是故意的。他能感受到许随霁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那温度像是带着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心脏,激起一阵细密的麻痒。他勾了勾唇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这么冷,怎么不多戴副手套?”
许随霁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指往谢砚舟的颈侧又缩了缩,那里有大衣领口遮挡,是所有镜头的死角。他能感受到谢砚舟皮肤下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温柔的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舟霁看这边!笑一个!”粉丝的呼喊声再次传来,许随霁这才像是回过神,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谢砚舟也恢复了镜头前的模样,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目光扫过许随霁微微泛红的耳尖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拍到了拍到了!”刚才那个激动的粉丝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谢砚舟替许随霁整理围巾的画面,指尖划过喉结的瞬间被清晰地捕捉下来,配文编辑框里,她飞快地打下一行字:“舟霁CP连借位都这么欲!我愿称为机场错位图天花板!”
她没看到的是,在镜头之外,谢砚舟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了勾许随霁的小拇指。而许随霁微微偏头,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角度,看着谢砚舟围巾下那片被指尖划过的皮肤,喉结滚动的频率,和他自己此刻过快的心跳,形成了隐秘的共振。
机场的广播声适时响起,催促着前往杭州的旅客登机。人群开始移动,谢砚舟和许随霁随着人流走向安检口,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所有普通的同事或朋友。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刚才那短暂的靠近里,呼吸是如何交缠,指尖是如何在镜头的死角里,贪恋着彼此的温度。
错位图在网络上迅速发酵,#舟霁机场错位图#的话题很快冲上热搜。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尖叫,分析着每一个细节,笃定这是营业期的完美借位,是CP粉的盛大狂欢。
而此刻,已经通过安检的谢砚舟和许随霁坐在候机室的角落,隔着一排空位,谢砚舟用手机给许随霁发消息:
“刚才手还冷吗?”
许随霁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快地回复:“不冷了。”
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就是……心跳有点快。”
谢砚舟看到消息,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许随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