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水的甜腻还留在舌尖,燕矜安盯着手腕上的金纹出神。
微生玉华坐在床边,正用沾了药汁的棉布替他擦拭手腕。
“这纹路倒是特别……”微生玉华温声道,“师尊说是护身咒印?”
燕矜安扯了扯嘴角:“是啊,护身。”
护到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微生玉华动作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小师弟,这三个月……”
“清和。”谢归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清和立刻收声,起身行礼。
谢归尘一袭月白长袍,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青玉箫。
他扫了眼燕矜安腕间的金纹,满意地点头:“恢复得不错。”
燕矜安别过脸不说话。
谢归尘也不恼,挥袖示意微生玉华退下。
待房门关上,他才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金纹:“生气了?”
“那个男人死了吗?”燕矜安突然问。
谢归尘挑眉:“哪个?”
“镇上那个说‘WiFi’的。”
“哦……”谢归尘拖长音调,“小晏儿很在意?”
燕矜安盯着他:“他是不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屋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谢归尘眸色渐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青玉箫。
良久,他轻笑一声:“你果然很聪明。”
“所以是?”
“是,也不是。“谢归尘意味深长道,“他确实来自异界,但和你不一样。”
见燕矜安还想追问,他忽然俯身逼近,“小晏儿,与其关心这些……”
冰凉的手指抚上脖颈,燕矜安浑身一僵。
“不如想想怎么补偿为师的损失?”谢归尘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三个月,为师可是茶饭不思呢……”
燕矜安正要反驳,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奚书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悬镜司来人了,说是……说是发现了魔修踪迹。”
谢归尘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直起身,随手理了理衣袖:“知道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燕矜安,指尖轻点自己心口的位置。
燕矜安腕间的金纹突然发烫,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待脚步声远去,燕矜安才长舒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金纹,忽然发现纹路中多了几道极细的银丝,这和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金线几乎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棂上,脚上绑着个小竹筒。
燕矜安犹豫片刻,还是取下了竹筒。里面是张字条,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戌时三刻,后山冷泉」
没有落款,但字迹莫名眼熟。
燕矜安将字条揉碎,望向窗外,后山方向,隐约可见一道青色身影闪过。
微生玉华?
还是......那个总神出鬼没的萧烬?
腕间金纹又开始隐隐发烫。
燕矜安皱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谢归尘似乎能通过这金纹感知他的位置,但......能感知到他在做什么吗?
他盯着金纹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戌时三刻,或许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