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了几天米虫的生活后,燕矜安收拾好东西,趁着晨雾未散,偷偷溜出了松云山。
他趁着谢归尘闭关调息、微生玉华外出采药的间隙,直接从一条隐蔽的小径跑了。
这条路是他这几日暗中观察发现的,少有人走,杂草丛生,但胜在隐蔽。
燕矜安身形瘦小,动作敏捷,很快便穿过半山腰的云雾,来到山脚处的石阶。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正准备继续往下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哟,哪儿来的小崽子?”
燕矜安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石阶尽头歪歪斜斜地倚着个青年,一袭绛红长袍松松垮垮地披着,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里还捏着根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他生得倒是俊朗,眉眼间却带着股懒散劲儿,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燕矜安皱了皱眉,没搭理他,径直往下走。
“哎,别走啊。”青年三两步追上来,拦在他面前,弯下腰打量他,“小不点儿,你该不会是师尊捡来的儿子,我的小师弟吧?”
燕矜安冷冷瞥他一眼:“不是,我只是个孤儿。”
原身也的的确确是个孤儿,不然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只不过原著对其身世没有什么描写,毕竟出场即死。
青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脾气还挺大!”
他伸手想揉燕矜安的脑袋,被后者敏捷地躲开。
“别碰我。”燕矜安语气不善。
“啧,小小年纪就这么凶。”青年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蹲下来与他平视,“我叫萧烬,是你三师兄,叫声师兄来听听?”
燕矜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萧烬,原著里那个放荡不羁、整天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最后因为得罪了奚书,被暗算葬身兽潮。
废物一个。
燕矜安懒得与他纠缠,绕过他就想走。萧烬却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哎哎哎,别急着走啊。你这是要下山?师尊知道吗?”
“放手。”燕矜安挣了挣,没挣开。
“私自下山可是要挨罚的。”萧烬眯起眼睛,“不过嘛......”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要是告诉我你去哪儿,我就当没看见,怎么样?”
燕矜安冷笑:“我又不是望月宗的弟子,你们的规矩与我何干?”
“嗯……也是,你毕竟是师尊的儿子,说有关系倒也有,说没有,也确实没有,不过照你这样走,天黑了也别想出宗门。”萧烬松开他,晃了晃酒葫芦,“所以……怎么样,成交?”
燕矜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道:“你喝酒的事,谢归尘知道吗?”
望月宗命令禁止弟子喝酒。
萧烬脸色一僵。
“看来是不知道。”燕矜安勾起嘴角,“现在我们可以互相保密了。”
鬼知道谢归尘知道他跑了会不会直接把他抓回去。
萧烬盯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鬼,忽然觉得有趣极了。他咧嘴一笑:“行啊,小崽子还挺机灵。”
燕矜安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就要走。萧烬却忽然道:“等等。”
“又怎么了?”燕矜安不耐烦地回头。
萧烬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丢给他:“传送符,送你直达山脚。”
燕矜安接住符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我,”萧烬摆摆手,“我只是好奇你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他又不会回来,又能闹出什么来。
燕矜安将符纸收好,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去。
身后传来萧烬懒洋洋的声音:“记得天黑前回来啊,小——师——弟——”
谁会再回这个龙潭虎穴?除非找死。
燕矜安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
这个三师兄,比想象中还要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