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烛火幽幽晃动,燕矜安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早已愈合的齿痕。
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谢归尘每日都会来,有时只是站在阴影里静静看他,有时则会强硬地将他按在怀里,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低声警告他别想着逃。
燕矜安从一开始的抗拒大骂,到后来渐渐麻木,甚至学会了在他靠近时不再发抖。
总归也逃不掉,有吃有喝的总比在外受苦要好上许多。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冷的琴音,如流水般漫过夜色。
燕矜安一怔,抬头望去。
谢归尘坐在庭院中的古树下,白衣胜雪,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如谪仙般清冷出尘。
燕矜安愣住。
这……是初见时的谢归尘?
琴声戛然而止。
谢归尘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竟带着几分温和。
“醒了?”
燕矜安下意识攥紧了窗棂,警惕地盯着他。
谢归尘似乎察觉到他的戒备,轻轻叹了口气:“过来。”
燕矜安没动。
谢归尘倒也不恼,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柔和的灵力如丝线般缠绕上燕矜安的手腕,将他轻轻拉向自己。
燕矜安踉跄了一下,强行稳住身形站在谢归尘身边。
“你还是很怕我吗?”谢归尘垂眸看他,语气竟带着几分无奈。
燕矜安抿唇不语。
谢归尘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谢归忱……他吓到你了?”
他垂眸敛去神色,心中不禁腹诽。
你不就是谢归尘吗?
再看谢归尘的眼底清明一片,没有半分阴郁和疯狂,只有淡淡的歉意。
“月溯之时,灵台清明。”他低声道,“那个人……不是我。”
双重人格?
他轻轻握住燕矜安的手,掌心温热:“抱歉。”
燕矜安沉默着,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
这些日子的愤怒,在这一刻关于《血色江山》的暗线终于浮出冰山一角,高高在上的仙人疑似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难怪结局那么有病。
“你……你不就是谢归尘吗?”他试探着问道。
谢归尘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是谢归尘,但不是谢归忱,谢归忱不是我,我们……算一体双魂。”
好吧,毕竟是男主,在修真界这么说也行,但比起一体双魂,他更倾向于双重人格。
燕矜安想起他手腕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 谢归尘骤然问道。
“燕……”一个“燕”字在他嘴里骤然变了调,“晏之初。”
“哦……小晏儿。”
谢归尘的话语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听的燕矜安有点想吐。
也不知谢归尘是不是受了“谢归忱”的影响,说话都有点油腻。
正想着,谢归尘端来一杯茶,“喝杯茶。”
“不了谢谢。”燕矜安摆手拒绝
被重新放在石桌上的清茶袅袅生烟,谢归尘一袭白衣,指尖轻抚过案上的古琴。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拨动琴弦时,清冷的音色如碎玉落泉,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涟漪。
燕矜安站的有点累,迈着小短腿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握着一支青玉长笛。
他垂眸看着笛身上流转的灵纹,指尖微微发紧。
这是谢归尘前几日给他的,说是见他总盯着殿内的乐器看,便随手取来给他解闷,他倒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几乎日日不曾离手,不为什么,只为装逼。
“会吹么?”谢归尘抬眸,眼底映着月色,清润如水。
燕矜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伸出手:“……你认真的吗?”
他,一个估计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这师徒两好像都把他当成年人了,简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