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年在雪松味里醒来时,舌尖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晨光透过医务室百叶窗,将他蜷在病床上的影子切成碎片。江屿的西装外套裹在他身上,冷冽雪松浸透纤维,每一缕呼吸都像被那人指尖抚过后颈。
“醒了?”
帘子被唰地拉开。江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骨缠着纱布——正是昨夜被宋知年咬破的位置。他托着餐盘俯身,雪松信息素随动作漫过床沿:“校医说你需要补充糖分。”
宋知年挥开递到唇边的蜂蜜水。
“临时标记而已,”他扯掉西装摔向地面,薄荷信息素强行冲破甜腻的余韵,“少摆出这副监护人嘴脸。”
玻璃杯在江屿掌心稳稳悬停。
他目光扫过少年后颈:腺体上留着清晰的齿痕,蜜桃香正从结痂处丝丝缕缕渗出,又被雪松味温柔压回皮肤下。
“监护人不会做这种事。”江屿突然扣住他脚踝拉向自己。
宋知年跌进Alpha怀里。
温热的掌心隔着裤料贴上他大腿内侧——正是昨夜注射抑制剂的位置。
“四次强效抑制剂,”江屿指尖按着皮下淤青,“再加临时标记,你的腺体现在像颗过载的炸弹。”
甜腥味猛地窜上喉咙。宋知年屈膝顶向他小腹,却被雪松信息素提前裹住膝盖。那力量顺着神经攀爬,激得蜜桃香失控炸开,甜腻汁液般溅满整间医务室。
“...松手!”他喘着气瞪视对方。
江屿却低头嗅他颈侧。
“比昨晚更甜了,”呼吸拂过齿痕时,宋知年控制不住地战栗,“装A的抑制剂,压不住被标记过的Omega信息素。”
门外突然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
“宋哥!”Beta队友撞开门,“体育课要测千米跑,老张说你再旷课就...”
话音断在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
宋知年正被江屿按在怀里,一条腿还卡在对方腰侧。凌乱床单上蜜桃香肆虐,而全校最温柔的Alpha抬起头,眼底沉静的占有欲让Beta倒退半步。
“他易感期。”江屿扯过薄被裹住宋知年,雪松信息素瞬间封死所有甜香外泄的路径。
Beta队友喉结滚动:“可、可宋哥是Alpha啊...”
“Alpha也有易感期。”江屿将体温计塞进宋知年衣领,指尖擦过他锁骨的力道像场无声警告,“对吧?”
宋知年咬碎后槽牙:“...对。”
体育场成了刑场。
宋知年把薄荷信息素催到极致,冷冽锋芒割过跑道,看台上几个Omega当场白了脸。
“宋知年!”体育老师吹响哨子,“收信息素!你想诱发群体紊乱吗?”
汗水滑进眼眶。宋知年眯眼望向终点线,江屿正扶着刚才晕倒的Omega去阴凉处。雪松屏障无声张开,连燥热的风经过他身边都变得沉静。
真能装。
宋知年恶意释放信息素刺向那个Omega。
雪松屏障刹那凝成冰盾。
江屿甚至没回头,只抬手向后一挥——磅礴的压迫感如雪崩轰然砸下!
宋知年踉跄跪倒在跑道上。
蜜桃香从腺体裂缝里喷涌,又被暴烈的雪松味当胸贯穿。快感混着痛楚碾过脊椎,他在眩晕中听见自己破碎的喘息。看台惊呼声浪里,江屿的脚步声清晰抵近。
“起来。”阴影笼罩住他。
宋知年挥开伸来的手:“滚开...”
江屿直接将他扛上肩头。
天旋地转中,宋知年腹部压着对方肩胛,听见Alpha压低的声音震进骨髓:“再动,全校都会看见你腺体上的咬痕。”
更衣室铁门哐当锁闭。
宋知年被掼在储物柜上,薄荷信息素疯狂冲撞,却撞不破江屿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屏障。
“临时标记让你上瘾了?”他屈膝顶向江屿腰腹。
Alpha突然捏住他后颈。
犬齿磨过腺体结痂的瞬间,蜜桃甜香如岩浆迸发。宋知年膝弯一软,被江屿捞住腰按进怀里。
“是你先上瘾的,”雪松味缠着甜香涌进他衣领,“隔着半个操场,你的信息素一直在勾我的标记。”
宋知年一口咬上他喉结。
血腥味漫开时,江屿闷哼着收紧手臂。两人在撕咬中滚进淋浴隔间,冷水劈头浇下,打湿的衬衫下透出少年绷紧的腰线。
“第三次。”江屿突然说。
宋知年怔住。
水流冲开他额前银发,露出江屿深不见底的眼睛:“易感期、抑制剂、标记渴望——你在我面前失控三次了。”
花洒在瓷砖地溅起白雾。
宋知年抹掉脸上水痕冷笑:“所以呢?”
江屿的指尖划过他大腿淤青。
“体育课测信息素等级,”冰凉的金属管突然抵住宋知年掌心,“下周全校体检,装A的Omega抑制剂...会被检测仪扒得干干净净。”
那是支Omega专用伪装剂。
黑市流通的禁药,能模拟Alpha信息素十二小时,代价是灼烧腺体。
宋知年瞳孔骤缩:“你从哪...”
“校规第十三条,”江屿旋开药管,薄荷味伪装剂漫进空气,“禁止Omega使用信息素伪装药剂。”他沾着药液的手指抚过宋知年后颈,在齿痕上重重一按:
“现在,我们都有秘密了。”
食堂风波在黄昏爆发。
宋知年端着餐盘穿过人群,听见刺耳的议论浪涌。
“今早体育场看见没?江屿把宋知年扛进更衣室了!”
“两个Alpha?易感期互殴吧...”
“可宋知年当时喘得好奇怪,像Omega发...”
不锈钢餐盘砸进汤桶,溅起的滚烫菜汤泼向议论者!
宋知年揪住为首Alpha衣领,薄荷信息素淬着毒刺扎向对方腺体:“再说一遍?”
暴怒的Alpha反手挥拳:“装什么!江屿早把你标记——”
拳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停。
江屿不知何时站在光暗交界处,雪松信息素凝成实质的锁链绞住施暴者咽喉。
“校规第七条,”他甩开那人手腕,在死寂中走向宋知年,“禁止公开羞辱他人第二性别。”
议论者脸色惨白:“可他明明是Alpha...”
江屿忽然抬手抽走宋知年衣领上的伪装剂空管。
银亮管身在灯光下折射冷光,他当众将它揣进自己口袋:“从今天起,他的事归我管。”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知年绷紧的侧脸:
“有意见的,先来和我谈谈。”
蜜桃香在雪松牢笼里无声震颤。
宋知年撞开他冲向门外,却在走廊拐角被江屿扣住手腕。暮色透过玻璃窗,将两人影子绞缠在墙壁上。
“为什么?”宋知年甩开他。
伪装剂在血管里灼烧,腺体上却翻涌着对标记的渴望。
江屿展开掌心。
一支抑制剂静静躺着,旁边是撕成碎片的伪装剂说明书——副作用栏里“腺体不可逆损伤”被红笔圈出。
“蜜桃陷阱太甜,”他忽然将宋知年抵在窗边,雪松味吞没所有挣扎,“猎人舍不得拆穿,只想独占。”
晚风拂过少年颈后齿痕,江屿的叹息落进他衣领:
“别再受伤了...我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