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零三分,录音室的红砖墙在落地灯暖光中泛着陈旧的焦糖色。严浩翔的手指悬在监听耳机上方,磨砂质感的黑色外壳上,“H.Y.X”的镭射刻字旁,清晰地刻着“浩翔的flow,是我的心跳”——那是马嘉祺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在他嫌对方“不懂hiphop”的第十七个日夜。
耳机线缠绕在指尖,他想起那人拆开快递时的笑容。“浩翔,这个耳机的降噪功能适合写歌。”马嘉祺晃着包装盒,眼底映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我让师傅刻了句话,别嫌弃啊。”当时他正忙着调试Beat,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土味情话”,却在深夜独自戴上耳机时,发现刻字的缝隙里还嵌着极小的星星图案,像撒在黑胶唱片上的碎钻。
按下电源开关,录音室的隔音棉吸走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严浩翔坐在旋转椅上,膝盖碰到桌底的纸箱,里面滚落出几包未拆封的润喉糖——是张真源常买的蜂蜜柠檬味,马嘉祺化疗期间总说“这个味道和浩翔的rap很搭”。他弯腰捡起糖包,包装纸上印着的小熊图案咧着嘴笑,像极了那人戴着口罩时,眼尾弯起的弧度。
“严老师,要开始了吗?”录音师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严浩翔点点头,将耳机缓缓戴上。熟悉的压迫感传来的瞬间,电流杂音里突然混入一段微弱的心跳监测声——那是他偷偷录下的,马嘉祺在化疗室的心跳。三个月前的深夜,他躲在病房外,透过门缝看见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那人苍白的脸上跳动,数值在80-90之间起伏,像极了他写Beat时常用的鼓点节奏。
耳机里突然响起马嘉祺的和声片段,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浩翔,这段rap试试加个流星坠落的音效。”那人戴着毛线帽,指尖在手机上划动,“就像这样——”他哼出一段旋律,尾音带着化疗后的气音,却精准地卡在他写的十六分音符间隙里,像钥匙插入锁孔般严丝合缝。
严浩翔猛地摘下耳机,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录音室的空调出风口吹来冷风,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湿后背。视线落在谱架上的《星芒remix》手稿,副歌部分用荧光笔圈着:“此处加入马哥的和声碎片”,字迹边缘被橡皮擦反复修改过,像极了他每次和马嘉祺争论编曲时,对方耐心擦拭他错误音符的样子。
想起三个月前的争吵。“严浩翔,你这段Bridge太燥了,和声跟不上。”马嘉祺指着电脑屏幕,化疗导致的脱发让他不得不戴着头巾,却依然用红笔在工程文件里标出问题,“试试降半个调,给和声留些空间。”“你根本不懂hiphop需要的冲击力!”他摔下鼠标,耳机线扯掉了桌上的润喉糖罐,玻璃碎片溅在马嘉祺脚边。那人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糖罐碎片:“浩翔,hiphop不是只有冲撞,有时候……”咳嗽突然袭来,他看见血沫溅在那人的手背,却被迅速用袖口擦掉,“有时候,留白才是力量。”
严浩翔伸手摸向裤兜,掏出枚银色星星项链——那是马嘉祺塞给他的圣诞礼物,链子上刻着“流星永不坠落”。他想起拆开礼物时,那人正对着镜子贴留置针贴布,声音从洗手间传来:“浩翔,以后你的每首歌,哥都要当流星和声。”此刻项链在掌心发烫,像那人塞给他时的体温。
重新戴上耳机,他调出马嘉祺的和声文件。波形图上,每个音轨都标注着详细的备注:“这里像彗星尾迹”“此处用气声模拟陨石摩擦”。在4分17秒处,有段突兀的电流杂音,他知道那是马嘉祺接电话时不小心碰到麦克风的声音,电话那头是丁程鑫在问“嘉祺,什么时候回来改编舞”,那人笑着说“快了,浩翔的flow快把我灵感榨干了”。
录音师突然敲了敲观察窗,指着时钟比手势。严浩翔这才发现天已破晓,朝阳在录音室的窗棂上切割出金色的格子。他摘下耳机,活动着发麻的耳垂,触到耳机壳上的刻字,突然想起马嘉祺说过的话:“浩翔,你的flow像流星划过夜空,而我的和声要做接住你的大气层。”
走进茶水间泡咖啡,微波炉的蓝光映出他眼下的青黑。柜台上摆着马嘉祺常用的马克杯,杯身上印着“rapper也要喝蜂蜜水”——那是贺峻霖送的礼物,杯底还粘着半片兔子贴纸。他摸着杯沿的缺口,想起那人被他气到摔杯子的那晚,却在第二天捧着粘好的杯子来录音室:“浩翔,咖啡少喝,对嗓子不好。”
回到录音室,耳机里的心跳监测声与他的脉搏渐渐同步。严浩翔闭上眼睛,想象马嘉祺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抱着吉他轻轻拨弦,头巾下露出的耳尖泛着淡粉。“浩翔,试试这个节奏。”那人弹出一段旋律,化疗导致的指甲开裂,却依然精准地按在和弦上,“像这样,把心跳声当底鼓。”
手指在键盘上落下,《星芒remix》的前奏响起。严浩翔跟着节奏晃动肩膀,当唱到副歌时,他故意放慢语速,留出两拍空白——那是马嘉祺说的“流星留白”。耳机里适时切入那人的和声,气声里带着化疗后的沙哑,却像月光般温柔托住他的flow。
录音结束时,晨光已铺满整个房间。严浩翔摘下耳机,看见录音师红着眼睛比了个“OK”手势。他导出文件,在备注里写下:“献给我的流星和声——马嘉祺”。发送邮件的瞬间,电脑屏幕映出他的倒影,与记忆中那人戴着耳机的模样渐渐重叠。
走出录音室,手机突然震动。严浩翔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是丁程鑫打来的第七个电话。解锁手机,相册自动弹出七人在录音室的合照,马嘉祺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像个偷喝汽水的孩子:“浩翔,等这首歌发布,我们要在舞台上放满星星灯。”
他拨通丁程鑫的号码,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突然想起马嘉祺的手机铃声——那是他去年随手编的一段Beat。此刻,他的手机铃声正是那人未完成的和声片段,每一声震动都像流星划过心脏。
傍晚时分,严浩翔独自回到录音室。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条纹。他坐在马嘉祺常坐的沙发上,摸出藏在沙发缝里的笔记本——那是那人的和声创作本,最新一页写着:“浩翔的新Beat像超新星爆发,和声要像黑洞般有吸引力”,字迹中途被水渍晕染,他知道那是化疗时的药水滴落。
翻开前页,夹着张演唱会门票根,是他第一次作为rapper solo时的票根。马嘉祺在背面写着:“浩翔的flow让我起鸡皮疙瘩,我们的小rapper真的长大了”。他想起谢幕时,那人在后台抱着束向日葵等他,花瓣上还沾着雨水:“浩翔,这是哥送你的流星花束。”
夜幕降临,录音室的星星灯自动亮起。严浩翔戴上耳机,重新播放《星芒remix》。当听到马嘉祺的和声与他的flow完美融合时,他终于忍不住哽咽。原来那人说的“留白的力量”,是让彼此的光芒在缝隙中生长。
凌晨一点,严浩翔躺在录音室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那是贺峻霖和宋亚轩偷偷贴的,每颗星星里都藏着便签。他摘下耳机,让耳朵透透气,却听见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极了马嘉祺常穿的帆布鞋声。
“马哥,”他对着虚空轻声说,“你的和声,我终于接住了。”
话音刚落,耳机里突然传来清晰的心跳声,与他的心跳共振。严浩翔笑了,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仿佛有颗星星在跳动。他知道,有些声音永远不会消失,因为它们早已刻进灵魂的Beat里,成为他flow中最不可或缺的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