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网,缠在马嘉祺的鼻腔里挥之不去。清晨六点的化疗室里,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他盯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药水,数到第三十七滴时,左手无名指突然传来刺痛——是化疗导致的指尖发麻。
“小马,该换药了。”护士轻声提醒,熟练地更换吊瓶。马嘉祺露出礼貌的微笑,目光却落在对方胸前的工牌上。“陈雨”,和队内忙内刘耀文的表姐同名,每次看到这个名字,他都会想起耀文小时候奶声奶气喊“雨姐”的样子。
输液管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马嘉祺轻轻活动右手手指,点开手机备忘录。置顶的文档标题是“团队近期待办事项”,里面列着:严浩翔新rap和声修改、贺峻霖脱口秀新梗、张真源音乐剧台词对戏、丁程鑫《朱雀》编舞调整、宋亚轩《人鱼之歌》录音跟进、刘耀文数学错题整理。
他咬着牙坐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严浩翔的歌词本。最新一首《流星轨迹》的副歌部分,他用荧光笔标出需要和声的段落,旁边写着:“试试在‘划破夜空’处加入碎星般的音阶,像浩翔的flow一样有冲击力。”写着写着,笔尖突然晕开墨渍——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嘉祺,休息会儿吧。”同病房的张叔看不下去,递来一个苹果。马嘉祺摇头,把歌词本翻到背面,继续用左手稳住右手写字。他想起严浩翔第一次在录音室发脾气的样子,那个总把“hiphop就是态度”挂在嘴边的少年,却在听到他改的和声时,红着眼圈说:“马哥,你怎么比我还懂我的flow?”
输液管里的药水滴得更快了,马嘉祺感到一阵恶心。他抓起张真源送的护嗓茶包,假装去接热水,实则冲进洗手间呕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发顶的头发已经稀疏得能看见头皮。他想起上周丁程鑫摸他头发时,笑着说:“马哥,你这发量让我羡慕。”那时他强撑着笑:“丁哥要是喜欢,分你一半。”
回到病房,手机屏幕亮起,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马哥,今天的脱口秀梗好不好笑?”附带一张自拍,少年对着镜头比耶,兔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马嘉祺点开视频,听着贺峻霖在台上讲“星星和兔子的冷笑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在看到弹幕里有人问“马嘉祺怎么没来看演出”时,笑容凝固。
他打字回复:“小贺的笑能点亮整个宇宙,下次哥给你设计个‘流星撞兔子’的梗。”发送前,特意加了个兔子贴纸的表情——那是贺峻霖教他的,说这样更符合“小兔子专属梗王”的人设。
下午三点,张真源的视频通话准时打来。“嘉祺,今天对《星轨》的第三幕怎么样?”音乐剧演员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马嘉祺坐直身子,把枕头垫在背后:“真源儿哥,你演的追光者在转场时,可以加个抬手挡光的动作,这样更符合‘光太亮会刺眼’的歌词。”
屏幕里的张真源认真点头,突然伸手对着镜头:“嘉祺,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镜头一转,是保温桶里的蜂蜜柚子茶,“按你说的多加了一勺蜜,补补嗓子。”马嘉祺鼻子发酸,想起上个月张真源在练习室给他泡茶时,不小心烫到手指,却笑着说:“没事,给嘉祺的茶,烫点也甜。”
通话结束后,马嘉祺打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齐码着队友们送的礼物:丁程鑫的星星领带夹(他一直没舍得用)、宋亚轩的草莓润喉糖(只剩最后三颗)、刘耀文的错题本(最新的数学卷子还没批改)。最深处藏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偷偷准备的成年礼物——给刘耀文的狼爪袖口、给贺峻霖的兔子贴纸套装、给严浩翔的流星项链。
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床单上,形成条状的光影。马嘉祺望着窗外的香樟树,想起练习室楼下的那棵,每次他们练完舞都会坐在树下休息。丁程鑫总说他像树懒,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而他会反驳:“我这是吸收天地灵气,给你们当人形靠垫。”
手机突然震动,是七人组的群聊。刘耀文发了张自拍,穿着那件狼爪袖口的卫衣,配文:“马哥,看我帅不?”宋亚轩跟着发了段和声片段:“小宋老师今天找到了新的碎星感觉!”贺峻霖晒出满墙的兔子贴纸,严浩翔分享了新写的rap片段,张真源则发了张《星轨》剧本的修改页,上面用红笔标着“嘉祺建议”。
丁程鑫的消息最后发来:“马嘉祺,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的《朱雀》编舞还没改完呢。”末尾跟着一个傲娇的表情包,是马嘉祺去年偷拍的,丁程鑫系领带失败后气鼓鼓的样子。
马嘉祺看着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他想起医生说的话:“尽量保持心情愉悦,有利于病情。”于是深吸一口气,换上最轻松的语气回复:“各位星星们,哥在闭关修炼呢,等回来给你们看最厉害的和声魔法!”
夜幕降临,化疗室的灯次第熄灭。马嘉祺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壁纸是七人在海边的合照,每个人都笑得灿烂,背后是永不落幕的夕阳。他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自己,又依次抚过队友们的脸,最后停在刘耀文身上——那个曾经需要仰头看他的少年,现在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
“我的小狼崽,”他对着黑暗轻声说,“一定要长成能遮风挡雨的巨狼啊。”
凌晨一点,护士进来查房。马嘉祺赶紧把手机藏进被窝,假装熟睡。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落,他数着节拍,在心里默默为严浩翔的rap写新的和声。每一滴药水落下,都像是一个音符,编织成只有他能听见的七人合声。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马嘉祺闭上眼,想象着舞台上的灯光,丁程鑫的托举动作、宋亚轩的高音、刘耀文的狼爪舞,还有他自己的和声,像星星一样缀满黑色的幕布。
“我们的星星,永远不会落。”这是他对自己,也是对所有人的承诺。即使生命如流星般短暂,他也要在坠落前,把最后的光和热,都留给这群他最爱的星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