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教室染成蜂蜜色,林小诺收拾书包时,发现周子瑜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触到柔软的羊绒面料,她慌忙缩回手,却在口袋里摸到个硌手的硬物——银色药盒上刻着细小的英文缩写「ZY」,打开后是几粒白色药片。
"在找什么?" 周子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小诺手一抖,药盒哐当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的动作极快,指节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不属于少年的凉意。
"没...没什么。" 林小诺倒退半步,书包带子缠住了桌角。周子瑜盯着她涨红的脸,突然扯开嘴角:"原来冒失鬼不止会撞人,还会偷翻别人东西?"
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林小诺想起初中时被污蔑偷钱的场景,眼眶瞬间发烫:"我只是...怕你落下东西。" 她抓起书包冲出门,没看见周子瑜攥着药盒的手微微发颤。
晚自习的铃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麻雀。林小诺在图书馆角落做物理题,草稿纸被橡皮擦出破洞。突然,一杯热可可放在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电路图。
"第二问用动能定理。" 周子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穿着便服,黑色卫衣衬得五官更加锋利。不等林小诺开口,他已经拉过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纸上画出受力分析图。
"为什么帮我?" 林小诺盯着他腕间的银色手表,那是她在奢侈品杂志上见过的限量款。周子瑜的笔尖顿了顿,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痕:"看你笨得碍眼。"
窗外飘起细雨,图书馆的灯光在雨幕里晕成暖黄的圈。林小诺偷偷瞥向身旁的人,发现他解题时睫毛会投下扇形阴影,和记忆里艺术中心那个落寞的背影渐渐重叠。
第二天清晨,林小诺在储物柜发现一盒草莓牛奶,瓶身上贴着便利贴:「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思路错了。」 字迹和昨晚草稿纸上的一模一样。她攥着牛奶瓶转身,看见周子瑜靠在走廊栏杆上,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尖。
"别误会," 他挑眉,故意用嫌弃的语气,"只是不想被笨蛋同桌连累。" 林小诺正要反驳,却见他突然伸手,指尖擦过她耳畔——那里沾着图书馆的荧光贴纸。
两人同时僵住。周子瑜收回手的动作快得像触电,转身时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林小诺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突然发现草莓牛奶还是温热的。
放学时暴雨倾盆,林小诺望着校门口发愁。白色保时捷突然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周子瑜戴着棒球帽,表情别扭:"顺路。" 不等她拒绝,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解锁。
车内弥漫着雪松香水混着薄荷的味道。林小诺缩在座椅里,听见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周子瑜突然打开车载音乐,是那天艺术中心的钢琴曲。
"肖邦的《雨滴》。" 他盯着前方的雨幕,喉结动了动,"你那天...在树下看了很久。" 林小诺猛地转头,发现他耳尖通红,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雨越下越大,保时捷驶入别墅区时,林小诺终于看清门牌上的「周氏集团」。周子瑜停好车,从后座扔来一把伞:"走了,冒失鬼。" 他率先冲进雨里,背影却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
林小诺撑开伞追上去,发现伞面大部分都倾向了他那边。周子瑜突然停下,转身时睫毛上挂着雨珠:"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指的是那天在艺术中心,她撞见他落寞时的目光。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林小诺握紧伞柄,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你也别总叫我冒失鬼。" 她顿了顿,"周子瑜,我叫林小诺。"
雨声骤然放大,淹没了少年没说出口的回应。但当林小诺回到家时,手机弹出条陌生号码的消息:「知道了,林小诺。」 她盯着屏幕傻笑,没注意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温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