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音乐之约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林小诺站在艺术中心门口，不断调整着呼吸。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也用新买的发带扎了起来。

"来得真早。"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诺转身，看到周子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刚到不久。"她撒了个小谎，实际上她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二十分钟。

周子瑜点点头，掏出钥匙打开艺术中心的侧门。林小诺跟在他身后，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不知是他的洗发水还是香水。

音乐教室比想象中要大，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中央，周围是排列整齐的谱架和椅子。周子瑜径直走向钢琴，把纸袋放在一旁。

"你可以坐那里。"他指了指钢琴旁的一把椅子。

林小诺小心翼翼地坐下，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周子瑜在琴凳上坐定，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深吸一口气。

然后，音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林小诺屏住呼吸。这首曲子比上次听到的更加完整，欢快的旋律中夹杂着几段忧伤的变奏，就像阳光下跳跃的溪流突然转入幽暗的森林。周子瑜的表情随着音乐变化，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教室里缓缓消散。林小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怎么样？"周子瑜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太美了..."林小诺轻声说，"尤其是中间那段慢板，像是...像是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周子瑜的眉毛微微扬起："你听出来了？那是我改编的部分，原曲是没有的。"

"你在想什么？"话一出口林小诺就后悔了，这问题

预想的还要成功。林小诺的声音与周子瑜的钢琴完美融合，时而激昂，时而舒缓，带领观众经历一场情感之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李老师激动地迎上来，"初审肯定没问题！"

林小诺看向周子瑜，他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灿烂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在那一刻，林小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绽放，温暖而明亮。

回教室的路上，周子瑜突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很多。"周子瑜的声音很轻，"尤其是...没有放弃我。"

林小诺的心跳漏了一拍。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