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的音乐厅门口，左航第三次看表。演出结束已经四十分钟，预约的网约车司机也取消了订单，而他精心准备的企划案正被雨水一点点浸湿。

"需要车吗？顾客~"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左航转过身，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男人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你好，张泽禹。"男人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刚好顺路，走吗？"

左航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了那辆黑色奔驰。车内有淡淡的雪松香，和雨水的潮湿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

"企划案？"张泽禹瞥了眼他怀里护着的文件袋，"这么晚还加班？"

左航没说话，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他不喜欢和陌生人闲聊，尤其是这种自来熟的。

张泽禹也不恼，随手按下音响开关。前奏响起时，左航猛地抬头——是他最喜欢的《夜曲》。

"猜的。"张泽禹嘴角微扬，"你手机铃声。"

---

左航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张泽禹。

周一早晨的公司例会上，市场部总监领着新来的副总进来时，他正低头修改方案没注意看。

"这位是张泽禹，从总部调来的新任副总。"

左航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张泽禹西装笔挺，和那晚雨中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

"又见面了，左航"擦肩而过时，张泽禹低声说，"今晚我送你？"

左航的耳尖不自觉地红了，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

项目组聚餐选在了日料店。左航喝得有点多，去洗手间时被跟来的张泽禹堵在走廊。

"躲我？"张泽禹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龙舌兰香。

左航别过脸："张总自重。"

"叫我名字。"张泽禹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或者...哥哥？"

左航猛地推开他，却因为醉酒踉跄了一下，反而被搂得更紧。

"真可爱。"张泽禹在他耳边轻笑，"明明心跳这么快。"

---

台风来的那天，左航加班到深夜。张泽禹执意送他回家，结果半路暴雨如注，只好就近去了张泽禹的公寓。

"只有一张床。"张泽禹递来毛巾，"不介意吧？"

左航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浴室里水声响起时，他盯着磨砂玻璃上模糊的身影发呆。

"偷看？"张泽禹突然出现，发梢还滴着水。

左航慌忙转身，却被一把拉进怀里。湿漉漉的睡衣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更响。

"可以吻你吗？"张泽禹问得很轻。

左航闭上眼，算是默许。

---

左航一直以为张泽禹是临时调任。直到在总裁办公室看到那份调令——申请人是张泽禹自己，调动原因那栏写着：私人原因。日期是他们初遇的前一天。

"跟踪狂？"左航把文件拍在桌上。

张泽禹从背后抱住他："是蓄谋已久。"

原来那场雨夜的偶遇，是他等了三个月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