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恨我父亲也好,要报复孟家也罢——”孟蓁蓁指尖叩在案几上,衣袖垂落时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但若敢动我兄长分毫…”
她声音里淬着霜雪:“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沈在野静静凝视着眼前人。
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女子莹润的面颊上投下细碎光影,比起当年在沈府时,如今的孟蓁蓁眼角眉梢都浸着张扬的明媚。
“世子妃专程前来,就为说这些?”他摩挲着青瓷茶盏,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孟蓁蓁倏然后仰,倚回锦垫之中:“不然呢?难道沈相还想与我…叙旧不成?”
孟蓁蓁见沈在野沉默不语,便起身开口:“既然无话可说……”
“你的野心,我都看在眼里。”沈在野突然抬眸,眼底似有寒潭深不可测,“只是要藏得再深些,莫要步了吕后的后尘。”
孟蓁蓁蓦然转身,绯色裙裾在青砖地上旋开一抹艳色,她气得连眼尾都染上薄红:“沈在野,你这是在咒我?”
半年前北苑王处置了吕后,那个从舞姬被他宠上后位的女人,最终以通敌罪名被赐死。
尽管所谓的“通敌”始终未能查实,北苑王还是眼都不眨就了结了这个自己宠了半辈子的女人。
“我只是提醒你。”沈在野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祈王如今春秋鼎盛,龙体康健。若穆无暇出类拔萃倒也罢了,可你这位世子妃若是太过锋芒毕露,恐怕…不太妥当。”
穆无暇回府时,就见孟蓁蓁一袭绯色罗裙端坐书房主座,朱笔在奏章上勾画如行云流水。
他携着一缕甜香入内,将油纸包裹的糕点轻轻置于案头。
“城东新出的桂花酥。”穆无暇眉眼含笑,指尖还沾着些许包装上的糖霜,“想着蓁蓁批阅奏章辛苦,特地带回来与你同尝。”
孟蓁蓁执起一块桂花糕,忽而想起未出阁时,父亲总板着脸训斥:“世家贵女,岂可食这等市井粗物?”
如今嫁与穆无暇,倒被他惯出了新嗜好。
他总揣着油纸包回来,献宝似的递到她跟前,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
“嗯,今日的馅儿甜了些。”孟蓁蓁轻蹙蛾眉,唇边却噙着笑。
穆无暇忙捧来雨过天青瓷盏,新沏的龙井泛着清冽香气:“饮些茶水润润。”
孟蓁蓁抿过茶,忽将书卷一合:“说说罢,今日又去哪处行侠仗义了?”
她白皙的指尖轻点案上《治国策》:“且让为妻考校考校,这路见不平的侠客可懂为政之道?”
穆无暇顿时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般垂下眼睫,连带着肩膀都垮下来几分:“好吧……”
孟蓁蓁伸出纤纤玉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戳:“装可怜也没用。”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由莞尔,却故意板着脸道:“今日若答不上来,晚上可不准进房。”
作者结束结束,又是个oe世界,后续部分发展番外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