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蓁蓁立在廊下,看着沈在野的身影,对方玄色常服上沾着露水,袖口隐约可见一抹红。
她垂眸福身:“相爷。”
“嗯。”沈在野微微颔首,“近日公务繁忙,一直宿在书房,没来得及关心夫人身体。”
书房?也就秦解语和段芸心那两个蠢货会信。
孟蓁蓁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妾身无恙。”她抬手拂去男子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倒是相爷…公务辛苦。”
沈在野突然捉住她手腕,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玉镯:“夫人近日,睡得可好?”
“托相爷的福。”孟蓁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一切都好。”
孟怀瑾在世子书房静候,一旁的小东子小心服待。
孟怀瑾侧头:“世子最近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小东子谄媚地点了点头:“没有,公子放心。”
孟怀瑾如释重负,表情温和了些。
世子大步从门外进来,表情愤怒,小东子赶忙迎上去请安,却被世子当胸一脚踹到。
孟怀瑾温声开口:“这又是怎么了?”
世子刚要着恼发泄,看到孟怀瑾收敛了一些,他将手中的公文狠丢给孟怀瑾。
“年年春猎都是去西山猎场,今年父王却将地点选在了我的猎场。一定是沈在野!”
孟怀瑾皱眉:“沈在野一个左相,如何能让主上改变主意?”
世子咬牙:“他当然不能,今日二弟突然提起汗血宝马,说是此马如何难得,又和什么祥瑞挂上了勾,三弟也从中推波助澜,竟让兰夫人也来了兴致,父王龙心大悦,非要将定好的春猎改了地点。”
“此事三公子怎会插手?”
世子表情变得阴狠:“还不是那老二故意说我那地方是个修道的灵秀福地,引得老三也非要一观。”
孟怀瑾面色一变:“二公子绝无这蛊惑人心的能力,能将所有人都引入局中,这背后怕是少不了沈在野的手笔。”
“哼!我这个二弟一向和沈在野走动频繁,可难道三弟也被他们拉拢了?好个沈在野,我要扒了他的皮!”
孟怀瑾略一沉思:“父亲临走前已经察觉,他怀疑最近这桩桩件件都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世子,让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世子皱眉:“这猎场处处都是纰漏,前些日子我派人去扫了尾,但还是难免疏漏。如今虽然矿场已停工,但……”
孟怀瑾:“别慌,我先修书一封给父亲,小东子,赶紧把猎场的地图拿来!”他又对世子道,“前期已经扫了尾,那便再用孟家的人清扫一遍,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世子忙不选点头,松了口气。
窗外一枝桃花斜探入室,孟蓁蓁执起剪刀,将花枝一寸寸剪断。
“夫人。”沈在野的近侍躬身而入,“相爷吩咐,春猎在即,若夫人身子大安,不妨同去散心。”
剪刀“咔嚓”截断最后一段花枝,孟蓁蓁眉梢微挑:“知道了。”
小厮退下后,越桃悄然近前,袖中滑出一封信。
孟蓁蓁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眼底渐现霁色。
“主子?”越桃忍不住低声询问。
“哥哥寻了个助我和离的法子。”孟蓁蓁搁下剪刀,“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明日猎场,我得盯紧沈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