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猎场的马车分列而行,沈在野与姜桃花共乘一驾,孟蓁蓁独坐后车。
越桃掀开车帘望着前车,忿忿不平:“相爷也太…”
“正好。”孟蓁蓁执扇轻摇,“乐得清静。”
下马车时,见沈在野携姜桃花离开,孟蓁蓁也准备移步营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
“父王传旨在主帐仿照王右军兰亭之乐,办一场曲水流觞宴、任由王室子弟和世家子弟自由来去。”穆无垠款步走来,月白锦袍上银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粼粼如波,“不知我可有幸邀夫人共饮三杯?”
孟蓁蓁余光瞥见不远处穆无暇紧张的目光,忽然莞尔:“殿下盛情,那妾身…便却之不恭了。”
猎场宴席铺陈于幕天席地之间,祈王命人引水成渠,仿兰亭雅集,众人分坐曲水两侧,祈王高居主位,兰夫人伴在他身侧。
仆从将盛满美酒的荷叶杯置于上游,任其顺流而下。
正在这时,沈在野携着姜桃花入席行礼。
祈王欣慰道:“承平公主肯嫁给沈相为妾,本是委屈了,但寡人看你二人如今如胶似漆,亲密无间,也十分欣慰,望我大祈和北苑,也能像你二人的感情这般,琴瑟和谐,互敬互助。”
他抬手示意内侍:“来人,将先王留下的那对和田鸳鸯玉佩赐给沈相与公主。”
沈在野/姜桃花:“谢主上。”
太监取来鸳鸯玉佩,沈在野与姜桃花将玉佩拿起,互相给对方佩上。
沈在野应对自如:“臣佩上了主上赏的这玉佩,春猎时定能在世子这猎场射个好彩头。”
世子坐在一旁,小心服侍着祈王,脸上带着储君的谦恭,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看来沈相今日势在必得?”
“托殿下洪福,臣定不负这猎场盛景。”
沈在野带着姜桃花入席时,手指微蜷,虚虚扶在她腰上,表面却一派温柔缱绻。
孟蓁蓁端坐在他身侧的主母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朝着对面遥遥举杯,穆无垠与穆无暇不约而同地举杯回敬,待发觉彼此动作,目光在空中交锋一瞬。
一只修长的手执起酒杯,随意地递到她面前,碰杯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蓁蓁抬眼望去,只见沈在野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夫人,如此好日子,怎不与我共饮一杯?”
孟蓁蓁眉梢轻动,掩袖将杯中酒缓缓饮下。
宴席中途飞花令进行到中途,沈在野贴着姜桃花耳朵,看似亲密地在她耳边低语:“时候差不多了,猎场西北角,温泉池。”
姜桃花会意,装出一副醉态。
沈在野主动倒上一杯酒喂给姜桃花,姜桃花装作乖巧喝下,不消片刻,便满面醉意:“相爷,桃花还要喝!”
故作撒泼间,她将酒撒在了自己身上,佯装酒醒了些:“相爷恕罪,桃花要离席去梳洗一下。”
沈在野赶忙起身追向她,声音微醺:“爱妾去哪?”他忙对祈王行了一礼,“爱妾殿前失仪,臣随后再来请罪。”
祈王好笑挥手:“去吧去吧,等会儿记得来陪本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