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圣都的黄昏像被泼了一桶燃烧的汽油,橙红色的天空下,浓烟从市中心的高楼间盘旋升起。
我站在格里菲斯天文台的台阶上,俯瞰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三天前,第一批感染者空降在洛圣都国际机场,潜伏在旅客、毒贩和应召女郎之间。按照计划,病毒应该在48小时内席卷整座城市——可这一次,事情没那么顺利。
“教父,北区又失控了。”卡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背景里的枪声和引擎咆哮。
“说清楚。”我冷冷道。
“那些帮派疯子……他们根本不怕死。”卡姆嘶声道,“我们感染一个街区,他们就烧掉一个街区。我们派猎杀小队,他们就用车撞、用炸药、用……”
“用改装车。”我打断他,眯起眼睛。
远处,一辆涂满火焰纹的肌肉车呼啸而过,车顶焊接着旋转机枪,后座上的活人枪手疯狂扫射,把几个感染者拦腰打碎。车子一个漂移,碾过倒地的感染者,扬长而去。
这帮杂种把洛圣都变成了他们的死亡游乐场。
我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让‘屠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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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尔·“屠夫”·克莱恩曾是个连环杀手,感染血十字后,他的变态欲望被放大到了极致。现在,他是我手下的猎杀指挥官,专门负责“清理”顽固的活人据点。
他站在我面前,两米高的身躯布满十字形疱疹,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类指骨做的项链,咧嘴笑时露出锯齿状的尖牙。
“教父。”他嗓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铁锈。
“洛圣都的帮派在玩赛车游戏。”我递给他一台平板,上面显示着城市地图,几十个红点闪烁——活人车队的实时位置。“我要你陪他们玩到底。”
屠夫的黑眼珠闪过一丝兴奋:“他们喜欢车?那我们给他们一场地狱拉力赛。”
两小时后,洛圣都的街道变成了战场。
屠夫亲自带队,驾驶一辆改装后的军用卡车,车头焊接了巨型尖刺,车顶架着火焰喷射器。他的猎杀小队全是感染后的暴走族,骑着肌肉摩托,手持砍刀和霰弹枪,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活人车手也不甘示弱。
“碾碎这些丧尸杂种!”一个戴着骷髅面罩的车手在电台里狂吼,下一秒,他的改装跑车从巷子里窜出,车尾喷洒汽油,点燃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三个感染者瞬间被烧成焦炭。
屠夫狂笑,一脚油门撞过去,尖刺车头把那辆跑车劈成两半。
但活人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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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圣都的抵抗核心藏在**地铁隧道**里。
活人帮派把地下通道改造成了死亡赛道,用废弃车辆搭建路障,埋伏狙击手,甚至埋设IED。他们像地老鼠一样神出鬼没,打完就跑,根本不给感染者正面交战的机会。
更糟的是——他们似乎有内应。
“有人在给他们提供情报。”卡姆低声道,“每次我们调整部署,他们都能提前避开。”
我眯起眼睛。这不对劲。血十字感染者不会背叛,除非……
“兰斯。”我冷冷道。
那个本该死透的叛徒,现在成了一团会飞的肉瘤怪物,在洛圣都的阴影中游荡。如果他暗中帮助活人……
“教父!”一个感染者冲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恐惧,“他们……他们抓了我们的人!”
“然后?”
“他们在直播处决。”
我打开平板,屏幕上跳出一个地下电台的直播画面——几个被捆住的感染者被吊在起重机上,下方是一群欢呼的活人车手。一个戴着V字面具的男人举起电锯,咧嘴一笑。
“洛圣都的规矩——”他高喊,“输家变成肉酱!”
电锯轰鸣,血肉横飞。
直播间标题闪烁:
“洛圣都死亡联赛——猎杀丧尸,赢家通吃!”
我笑了。
“屠夫。”我轻声说。
“在,教父。”
“烧光他们的地下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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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洛圣都地铁隧道。
屠夫的卡车咆哮着冲进地下,车头大灯照亮了潮湿的隧道墙壁,上面涂满了挑衅的 graffiti ——“丧尸必死”、“血十字滚出洛圣都”。
前方,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活人的车队出现了——十几辆改装车,车顶焊接着重机枪,车窗里伸出的不是手,而是喷火的枪管。
“撞过去!”屠夫狂吼。
两股钢铁洪流在隧道中迎面相撞。
金属扭曲,玻璃爆裂,一辆活人的肌肉车被卡车碾成废铁,车手还没爬出来,就被火焰喷射器烧成焦炭。
但活人车手早有准备。
“现在!”电台里有人大喊。
隧道顶部突然爆炸,混凝土碎块砸下,堵死了感染者的退路。紧接着,两侧的排水管里冲出摩托车手,他们手持燃烧瓶,精准地扔进卡车的油箱——
轰!!!
屠夫的卡车化作火球。
我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嘴角却慢慢扬起。
“教父……屠夫的小队全军覆没了。”卡姆低声道。
“不。”我轻笑,“他们赢了。”
因为就在活人欢呼胜利的那一刻——
卡车残骸里,一具焦黑的身躯缓缓爬出。
屠夫没死。
他的皮肤被烧焦,肌肉裸露在外,十字疱疹却愈发猩红。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尖牙,一步步走向最近的活人车手。
那车手惊恐地后退,举起霰弹枪——
咔嗒。
没子弹了。
屠夫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砸在车门上,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颗头颅像西瓜般爆开。
然后,他抬头,盯着隧道顶部的摄像头,仿佛在直视我。
“教父……”他嘶哑道,“游戏才刚开始。”
我关掉监控,转身走向阳台。洛圣都的夜空被火光染红,远处传来引擎的咆哮和人类的惨叫。
这座城市还在抵抗。
但很快,它就会像自由城、华盛顿一样……
成为血十字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