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里,梅赛德斯扭动着腰肢走过安检门。金属探测器安静如常——我们特制的病毒容器不会被任何设备检测到。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十一个女孩,每个人都穿着得体的空乘制服,盘起的头发下藏着微微发红的十字疱疹。
"欢迎回到华盛顿,女士。"安检人员微笑着递还梅赛德斯的证件。这个蠢货甚至没注意到她漆黑如墨的眼睛。
我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这一切,手指轻轻敲击控制台。三天前,我们的人已经接管了机场安保系统。在这个国家,只要有钱——或者足够的暴力——没有什么系统是渗透不了的。
"教父,空军二号已经准备就绪。"卡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伪装成地勤主管,正在停机坪上指挥。
我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那架蓝白相间的豪华专机停在三号跑道旁,副总统的徽章在机身上闪闪发光。多么讽刺啊,我们用来散播末日的工具,竟是这个国家权力象征之一的专机。
"记住计划,"我对麦克风说,"梅赛德斯带六个人去副总统的晚宴,剩下五个分散到国会山的私人派对。"我停顿了一下,感受着体内病毒带来的兴奋感,"我要在黎明前听到国会山变成屠宰场的消息。"
屏幕上的梅赛德斯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那个安检员脸红了。可怜的家伙不知道,二十四小时后,他的皮肤也会开始浮现出十字形纹路。
我切断了视频连接,转向战略室里的其他成员。自从自由城沦陷后,我们的规模扩大了三倍。新转化的政府官员、军方将领和企业CEO们站在全息地图前,等待我的指示。他们脸上的十字疱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第一阶段很顺利,"我说,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华盛顿特区,"但白宫会是块硬骨头。特勤局有应对生化袭击的预案。"
新任"国防部长"——前海军陆战队上将莫里森向前一步。他变异后的身体比原来壮实了两倍,军装绷在隆起的肌肉上。"我们的内应已经关闭了白宫的地下逃生通道,"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但总统身边还有十二名'铁腕'特工,都是经过极端训练的杀人机器。"
我露出微笑。这正是我期待的挑战。"准备'天使之泪',"我命令道,"是时候让总统先生见识下真正的极端了。"
"天使之泪"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病毒武器——将血十字原液雾化成催泪瓦斯形态。吸入者会在三分钟内完成转化,而且保留全部记忆和技能,只抹去那些无聊的道德约束。
午夜时分,当梅赛德斯的小队正在乔治城的高级晚宴上"招待"政要时,我亲自率领突击队来到了白宫南草坪。十五名最精锐的感染者特种兵跟在我身后,每个人都携带着"天使之泪"发射器。
白宫比电视上看起来要小,但防御森严。红外线扫描显示至少有三十名特工分布在各个角落。我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莫里森,干扰器准备好了吗?"
"已经启动,教父。白宫现在是个信息黑洞,连只蟑螂都发不出求救信号。"
我点点头,感受着夜风吹过脸上的十字凸起。多么美妙的夜晚啊,适合改写历史。
"发射。"
十五支发射器同时喷出淡红色的雾气,在夜风中飘向那座白色建筑。几秒钟后,警报声响起,但为时已晚。我通过夜视镜看到特工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又在几分钟后以全新的姿态站起来——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野兽般的幽光。
"东翼清除。"
"西翼清除。"
"椭圆形办公室安全。"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报告。我漫步穿过玫瑰园,感受着脚下碎石的触感。曾有多少位总统在这里思考国家大事?而现在,这里将成为新帝国的诞生地。
白宫内一片混乱。转化后的特工正在"处理"那些还没感染的同事。我踩着满地的鲜血和脑浆,径直走向战情室。总统应该就躲在那里,像只受惊的老鼠。
战情室的防爆门前,最后三名"铁腕"特工坚守阵地。他们的子弹打穿了我两名手下的脑袋,但对感染者来说,这只是暂时的挫折。
"总统先生!"我隔着门喊道,声音因兴奋而嘶哑,"您有两个选择——体面地加入我们,或者不体面地被我们吃掉。"
回答我的是一声枪响。子弹穿过金属门,擦过我的耳朵。我大笑起来,这种徒劳的反抗太可爱了。
"天使之泪"的雾气从通风口渗入战情室。三十秒后,里面传来了尖叫声,接着是狂笑,最后是肉体撞击的声音。当防爆门终于打开时,我看到美国总统跪在地上,脸上的十字疱疹正在形成,而他的夫人正在啃咬一名特工的脖子。
"欢...迎...加...入..."总统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我,嘴角滴着鲜血。
我单膝跪地,与他平视:"不,总统先生。是欢迎您加入我的帝国。"
黎明时分,我站在华盛顿纪念碑下,面前是成千上万新转化的华盛顿精英。他们穿着破烂的西装和礼服裙,身上沾满昨夜狂欢的痕迹。梅赛德斯站在我身边,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项链——不知道是从哪位参议员夫人脖子上扯下来的。
"今天,我们宣布成立'新美利坚血十字合众国'!"我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国家广场,"一个没有虚伪道德、没有软弱怜悯的新国度!"
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这些曾经的政治精英、社会名流,现在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咆哮着。我举起手,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我,汤米·维赛迪,将担任首任永恒总统。"我继续说道,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而你们,我的子民,将把这份礼物带给全世界!"
就在我准备继续演讲时,卡姆匆匆走上台阶,在我耳边低语:"教父,自由城实验室出事了。兰斯的样本...它活了,而且逃走了。"
我眯起眼睛。这不在计划中。"具体怎么回事?"
"它长出了四肢...和翅膀,"卡姆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恐惧,"杀了六个守卫,从通风系统飞走了。监控最后拍到它往西边去了,可能是洛圣都方向。"
我看向西方,嘴角慢慢扬起。看来兰斯终究还是不甘寂寞。很好,游戏更有趣了。
演讲结束后,我独自站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手指抚摸着那张"坚毅桌"。墙上世界地图的各个主要城市都被标记了红色十字——已经沦陷的,和即将沦陷的。
我的目光落在欧洲和亚洲板块上。伦敦、巴黎、莫斯科、北京、东京...它们都将成为我的猎场。血十字的传播才刚刚开始,而这个世界已经无力回天。
窗外,夕阳将华盛顿染成血红色。我拿起桌上的总统印章,在掌心按下一个完美的血十字印记。
"卡姆,"我呼唤我的副手,"准备空军一号。明天我们要去布鲁塞尔...欧盟需要一位新领导人。"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我挑起眉毛——这个电话线应该已经断了才对。我拿起听筒,没有说话。
"恭喜,总统先生。"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自由城的神秘来电者,"您的效率令人印象深刻。"
"你到底是谁?"我问,脖子后的十字凸起开始发热。
对方轻笑:"您很快就会知道了。我在洛圣都等您...顺便说,兰斯已经安全抵达,他给您带了份礼物。"
电话挂断。我放下听筒,走向落地窗。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向西方飞去,形状不像任何已知的鸟类。
我露出微笑,露出满口尖牙。看来我的帝国扩张之路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