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海景别墅的地下实验室里，看着我的科学家们——如果这些浑身血污、瞳孔漆黑的疯子还能被称为科学家的话——在摆弄那些玻璃器皿。试管里的血十字原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浓缩的罪恶。

"纯度提高了15%，教父。"说话的是曾经在哈佛任教的免疫学教授理查德·韦伯，现在他白大褂下的皮肤布满了十字形疱疹，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变成了扭曲的爪状。"足够让一个街区的活人在两小时内转化。"

我接过试管，感受着玻璃的冰凉触感。三个月前，我会把这东西稀释后掺进可卡因里卖个天价；现在，我要免费发放给整个自由城。

"梅赛德斯那边准备得如何了？"我问站在身旁的卡姆。自从兰斯...离职后，卡姆成了我最信任的副手。他头上的十字凸起比其他人都要发达，像一顶荆棘王冠。

"十二名'快递员'已经完成训练，"卡姆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她们学会了如何在体内携带病毒原液而不提前发作。"

我露出微笑。梅赛德斯真是个天才——她挑选了十二个最漂亮的女孩，感染她们后又教会她们如何用身体运输我们的"货物"。自由城的夜店和高级公寓很快就会迎来这些特殊的"应召女郎"。

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我挑眉看向韦伯。

"啊，是您的FBI朋友，"韦伯的黑眼珠闪烁着病态的光彩，"我们正在测试不同浓度病毒对活体神经系统的直接影响。"

我走向声源，穿过几道挂着血帘的门。科尔被绑在一张铁床上，赤裸的上身插满了电极和导管。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紫红色，皮肤下凸起的血管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十字形图案。

"汤米...求你了..."科尔看到我，肿胀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他的右眼已经全黑，左眼还保留着一点蓝色——一个完美的半转化标本。

我俯身靠近他，深吸一口气。恐惧和痛苦的味道比最昂贵的香水还要醉人。"坚持住，探员，"我轻声说，"你正在参与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进化实验。"

韦伯拿着一支装满黑色液体的注射器走过来。"这是最新改良的NX-9型，"他兴奋地说，"会保留90%的宿主记忆和技能，但彻底摧毁道德中枢。"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针头刺入科尔颈动脉时，这位FBI硬汉再次尖叫起来。我们感染者享受这种声音，就像享受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科尔的肌肉开始痉挛，背弓得几乎要折断。他脸上的皮肤像煮沸的牛奶一样鼓起气泡，形成完美的十字形纹路。当他的尖叫声突然变成嘶哑的笑声时，我知道实验成功了。

"感...感觉太棒了！"新生的科尔用扭曲的声音大喊，"那些疼痛...那些恐惧...现在都变成了快感！"他挣脱了已经松开的束缚带，一把抓住韦伯的助手——一个还保留着些许人类意识的年轻实习生——直接咬断了她的喉咙。

我鼓掌祝贺："欢迎加入家族，科尔探员。"

处理完实验室的事务后，我回到楼上的战略室。梅赛德斯和挑选出来的十二名"快递员"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们，即使是我这样的感染者也不得不承认——美丽与恐怖可以如此完美地共存。

这些女孩穿着紧身连衣裙，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性感女郎没什么两样，除了她们漆黑的眼睛和偶尔从唇边露出的尖牙。梅赛德斯教会了她们如何用特制的子宫托携带病毒原液，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释放这些"礼物"。

"我的指甲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痕迹，"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华盛顿的新闻里出现'不明原因暴力事件'的报道。"

梅赛德斯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那颜色不是口红，而是干涸的血液。"她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分享这份'快乐'了，教父。"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异常的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更...私人的感觉。我脖子后的十字凸起开始发热，这是一种新的感知方式，只有高级感染者才具备的群体感应。

"地下..."我嘶声道，"有什么东西..."

卡姆和梅赛德斯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他们的十字凸起也在发光发热。我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向地下室移动。

地下二层的走廊尽头，本该停放着兰斯尸体的房间传来有节奏的撞击声。我示意其他人警戒，独自推开了那扇铁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下了脚步。

兰斯的无头尸体正跪在地上，用断颈处反复撞击墙壁。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溅满了整面墙，而在这些污秽中，某种肉红色的组织正在生长——像是一团会蠕动的血管与神经的混合物。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团组织中央已经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五官轮廓，看起来像是兰斯的脸。

"见鬼..."卡姆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那颗"头"转向我们，尚未成形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湿漉漉的声音："汤...米...你...这个...混...账..."

我大笑起来，笑声在地下室回荡。这太完美了！血十字的能力远超我们想象！

"看看你，兰斯，"我走近那团恶心的肉块，"像条被砍了头的蛇还在扭动。"我伸手触碰那些蠕动的组织，感受着它们在我指尖下的抽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不只是感染者...我们是新物种！"

肉团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突然射出一条触须般的组织缠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兴奋。

"卡姆！拿个容器来！"我命令道，"我们要把兰斯先生带到那里去...让他成为我们的特洛伊木马。"

当卡姆用强化玻璃箱装起那团仍在生长的组织时，我已经在脑海中完善了整个计划。自由城的医院会成为兰斯新生的摇篮，而那里的医生和病人将成为他第一批"子嗣"。

回到战略室，我对梅赛德斯和她的女孩们做了最后的指示："明天日出时出发。我要自由城在一周内变成第二个罪恶都市，然后是华盛顿"

深夜，我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月光照耀下的罪恶都市。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只有零星的火焰和游荡的感染者。多么美丽的废墟啊。

我摸着自己脸上的十字凸起，感受着皮肤下病毒带来的力量。这不是末日，而是重生。罪恶都市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华盛顿、洛圣都、拉斯云祖华...直到整个世界都沐浴在血十字的荣光中。

口袋里传来震动。我掏出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我按下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教父。"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的十字凸起一阵刺痛——只有遇到同等级的高级感染者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你是谁？"我问，同时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华盛顿的朋友，"对方轻笑，"听说你要来拜访...我想提供些帮助。"

我眯起眼睛。华盛顿有我们的内应不奇怪，但这个声音... "说下去。"

"伯克利校区地下有个废弃的生化实验室，完美适合您的小实验。"对方的声音带着感染者特有的嘶哑，但又奇异地优雅，"我建议您派兰斯先生去那里...他会找到有趣的玩具。"

电话突然断线。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别墅。明天将是历史性的一天，而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华盛顿在血十字中重生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