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站在海景别墅的阳台上，俯视着我的王国。曾经灯红酒绿的罪恶都市，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三个月前，血十字从这里爆发，现在，这里是我们的乐园。

我摸了摸脸上凸起的十字形疱疹，感受着皮肤下血管不自然的跳动。感染改变了我们，但没有夺走我们的智慧——相反，它解放了我们。不再有道德约束，不再有法律限制，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和野心。

"教父，我们抓到几个活人。"兰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感染者特有的嘶哑腔调。我转过身，看到我那曾经的商业伙伴，如今最得力的副手。他脸上的十字疱疹已经蔓延到脖子，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两颗发亮的黑曜石。

"带上来。"我说，声音比感染前更加低沉，像砂纸摩擦。

他们被拖进来时，我闻到了恐惧的味道——那种甜腻的、令人兴奋的气息。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破烂的FBI防弹背心。其中一个金发男人抬头看我，眼中混合着憎恨和恐惧。

"汤米·维赛迪，"他啐了一口，"去你妈的丧尸黑手党..."

我笑了，露出变得尖锐的牙齿。感染后，我们的犬齿都变得更长更锋利，适合撕咬。我慢慢走到他面前，享受着他强装镇定下颤抖的肌肉。

"罗伯特·科尔，"我念出他胸牌上的名字，"FBI特别行动组。你们是来'拯救'这座城市的？"我夸张地做了个引号手势，引得周围的家族成员发出刺耳的笑声。

科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悄悄摸向靴子——那里藏着一把小刀。可爱的小把戏。

我闪电般出手，折断了他的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但科尔只是闷哼一声，冷汗从额头渗出。

"知道吗，科尔探员，"我凑近他的脸，让他看清我完全变黑的眼球，"我们感染者感受不到疼痛。事实上..."我舔了舔嘴唇，"我们享受它。"

我示意手下拿来电击棒。当电流穿透科尔的身体时，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而我们所有人——包括兰斯、梅赛德斯和其他家族成员——都发出愉悦的叹息。看着活人受苦，这种快感比最好的可卡因还要强烈一百倍。

"够了，"我最终挥手制止，"我们需要几个能说话的活口。把其他人带到地下室去。"

科尔惊恐地看着他的同伴被拖走。"你们要对他们做什么？"他声音嘶哑地问。

梅赛德斯——我那曾经性感火辣，现在更加危险的情人——走过来，用长指甲划过科尔的脸颊。"当然是让他们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她嘶嘶地说，"不过首先...我们要玩点小游戏。"

地下室的尖叫声持续了很久。我们感染者有无限的耐心和精力，特别是在折磨活人的时候。但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会议室里，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感染后，我们的会议方式也变了——不再有精致的西装和红酒，取而代之的是赤裸的暴力和直接的威胁。

"自由城的情况如何？"我问负责情报的卡姆。

卡姆的感染程度很深，头上的十字凸起已经刺破了头皮，像一顶扭曲的王冠。"抵抗组织在哈伍德区建立了防线，"他回答，声音像砂纸摩擦，"但我们的小队已经渗透进去了。"

我点点头。"华盛顿呢？"

"更麻烦些，"兰斯插话，"军方在波托马克河设立了检查站。常规感染方式行不通。"

我咧嘴一笑："那就用非常规方式。梅赛德斯，你那个空姐小队准备好了吗？"

梅赛德斯舔了舔嘴唇："十二个完美感染的空乘人员，明天就能混入杜勒斯机场的疏散航班。"

完美的计划。血十字病毒在潜伏期几乎无法检测，而一旦发作，感染者会像野火一样在封闭的机舱内传播。48小时后，华盛顿就会成为下一个罪恶都市。

"教父，"兰斯突然说，眼中闪过一丝我熟悉的野心，"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应该放慢脚步？巩固我们在罪恶都市的势力？"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我慢慢转向兰斯，看着他脖子上跳动的血管。感染后，我们的情绪变得更加外露，背叛的念头就像体味一样明显。

"兰斯，兰斯，"我叹息着摇头，"二十年前你就想取代我，现在变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我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手指划过他后颈的十字凸起。"血十字放大了你的野心，但也让你变得愚蠢。"

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那把镀金的.45——感染后我依然钟爱这把枪。抵在兰斯后脑勺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教父，我只是建议——"

枪声在会议室回荡。兰斯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黑红色的血液和脑浆溅在会议桌上。周围的家族成员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享受着这血腥的香气。

"还有人想'建议'吗？"我环视四周。

回应我的是一片顺从的沉默和几双闪烁着兴奋的黑眼睛。梅赛德斯甚至偷偷舔了舔溅到她手臂上的血。

"很好，"我收起枪，"接下来是西海岸计划。卡姆，联系我们在洛圣都的'朋友'..."

会议持续到凌晨。当我们讨论完向拉斯云祖华派遣感染妓女的细节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感染者不需要太多睡眠，这让我们有更多时间谋划征服。

我回到阳台，看着太阳从布满浓烟的地平线上升起。三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的黑手党教父；现在，我是新世界的缔造者。血十字不是末日，而是进化——它淘汰了弱者，留下了像我们这样完美的掠食者。

科尔被带到我面前，伤痕累累但还活着。"为什么...要做这些？"他虚弱地问。

我望向远方，想象着自由城的摩天大楼被黑烟笼罩，华盛顿纪念碑下成群结队的感染者，白宫里坐着一个脸上有十字疱疹的总统...

"因为这个世界病了，科尔探员，"我轻声说，"而我们是它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