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看一出美妙的表演,六爷还允许丁程鑫好好花点时间准备一下,但被丁程鑫拒绝了。
他本就有一张明媚阳光的脸。
只不过平时都比较冷。
现如今难得笑起来,也不讨好,像独自盛发的花骨朵:“我现在就可以表演。”
六爷饶有兴趣道:“需要给你配乐吗?”
“需要。”丁程鑫看向帐篷角落的乐师,温和地提出要求:“弹点欢快的曲子就行。”
轻快的乐声骤然响起,丁程鑫迅速舞动起来。
他的姿态很舒展,今晚没有着红衣,反倒是一袭白袍,显得更加清丽典雅。
衣袂翻飞间,那张妖媚的面容时隐时现。
丁程鑫转圈时背对六爷,池桦清清楚楚地看到丁程鑫的眼神,不再是单纯天真的。
反倒暗藏杀意。
池桦心里一紧,意识到丁程鑫的想法。
奈何后面再没一闪而过的凶光,丁程鑫全然一副沉浸于舞蹈中的模样,士兵们也没发觉什么。
曲声到达高潮。
丁程鑫随机抓起一桌上的酒壶,走到六爷身边。
眼见丁程鑫凑近,一阵香气扑鼻,引人沉醉,六爷眼神变得迷离,嘴角勾起邪笑。
酒壶被抬起,度数不算低的酒液垂直流下。
六爷昂首,尽数吞入腹中。
尽管呛得连连咳嗽,六爷还是端着样子,伸手握住丁程鑫细瘦的手腕,用力一拉。
丁程鑫险些坐到六爷怀里,好歹稳住了身形。
六爷想抚摸近在咫尺的脸颊,但笑容突然僵住,脸色不好看起来,酒也醒了大半。
剩下的酒兜头往下流,漫过脸颊。
在模糊的视线中,六爷只看清楚了丁程鑫嘲讽的眼神,明白他是在戏耍自己。
“你……”
六爷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腹部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血液的流失让他脑袋昏沉,而丁程鑫还颇有兴致地刺激他:“我如此服侍六爷,六爷可还满意啊?”
但一柄插得极深的刀子还在搅动。
六爷说不出任何话就已经疼到晕厥了。
丁程鑫却还不满意,顺手拿起一壶酒,冲着伤口猛灌,脸上却还带着笑容。
周遭的人已经看呆了。
直到有一士兵反应过来,大声喊:“拿下他!”
酒席两边的人陆续起身,手拿武器,冲着主位上的丁程鑫就去了,无不带着自信。
认为丁程鑫孤零零一人,决然无法活下来。
但丁程鑫全然没有担忧和害怕,左手拔出刀刃,像是长眼睛一般往后一抛,直中一名士兵的胸口。
人当场倒地。
但其余士兵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觉得丁程鑫已经失去了武器。
池桦坐不住了,起身想冲过去保护丁程鑫,但被丁程鑫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带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就这么将身一扭,轻松躲过一名士兵地攻击,然后利落地夺过士兵手里的长刀,反手把这名士兵给杀了。
丁程鑫显然有极为娴熟的杀人技巧。
动作干脆,次次直击要害。
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然成了丁程鑫的刀下亡魂。
终于,剩下的士兵明白丁程鑫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
但能不能全身而退自然也得看丁程鑫。
一刀,两刀……最后一人就这么倒在了帐篷门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到池桦身上。
池桦静静看着杀人凶手走来。
浑身的煞气,白袍和脸上都是血,此时此刻的眼眸带着对人命的漠视和嘲弄。
更像狐狸了。
丁程鑫扔下手中的刀刃,分明刚刚还很凶,结果一看到池桦,又变得可怜巴巴。
那双眼眸一瞬盈出泪光:“好吓人啊~”
“我觉得你更吓人。”听着九曲十八弯的尾音,完全是在装,池桦毫不留情地评价。
今天这一遭不就给了池桦质问丁程鑫的把柄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练过武术?这就是你说的手无缚鸡之力?怕不是一直在蒙我?”
池桦等着丁程鑫的回答。
丁程鑫低头,搅着手指:“我这不是为了更好活下来嘛?做人不能风头太盛。”
“然后就可以欺我至此?”池桦不退让。
良久,丁程鑫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眸盯着池桦,服软道:“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