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桦本没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但部分事情的发生又实在不合一个人类的逻辑。
在这样一个人类与兽族针锋相对的乱世,真的会有人抱着对兽族的同情心吗?
为何池桦从未见过丁程鑫吃兽族肉?
为何丁程鑫见到池桦获得的狐狸肉那么大反应?
再追溯到更早的时候,池桦每每对上丁程鑫的眼睛,总会有对上一双狐狸眼睛的错觉。
这一桩桩一件件绝不能用巧合来形容。
加上方才冯穆那伤口洞穿心脏却生龙活虎,直接加重了池桦对两人身份的疑虑。
但要有强硬的证据证明丁程鑫真的是狐狸,不然这些想法永远只能存在于脑海,做不得数。
总要有什么事情逼迫两人暴露更多。
过了三日,池桦就等来了又一次庆功宴的消息。
这次庆功宴比第一次庆功宴开得还要无厘头,只单单一个“防御兽族辛苦了”的理由就敢大开大办。
六爷亲自去到伙头兵的营帐点人。
池桦等士兵也跟随其后。
像挑林家三姐妹和周嫂一样,六爷也是可着漂亮帅气地选,自然而然地点到了丁程鑫。
池桦和丁程鑫不约而同地对视上。
池桦稍带担忧,丁程鑫却扯开嘴角露出笑容,那双眼眸平和温柔,是安抚的意味。
当晚,池桦端坐酒席左侧末尾。
六爷则成了这里最高的身份,直接坐在首位,享受着左右两边的小姑娘的伺候。
丁程鑫等人流水般进入帐篷,将捧着的饭菜放在各张桌上,随后齐齐跪在中央,低眉顺眼。
六爷眼神落在最前方的丁程鑫身上。
他眼中的轻蔑和戏谑亦如红花楼初见。
“怪不得是头牌,经历军营的磋磨过后,样貌还是这般好看。”六爷轻嗤一声。
其余士兵也都用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丁程鑫。
另一地位较高的士兵紧接着开口,眼神里啥明晃晃的调笑:“呵,我就说他不像个男人吧,细皮嫩肉的,怕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池桦左手边的士兵也笑,笑得淫荡:“兄弟,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好歹得在床上伺候好别人,怎么会没点体力呢?嘿嘿嘿……”
这话暗示意味明显。
引得全场士兵毫不顾及地大笑起来。
六爷的眼神愈加深沉。
他凝视着丁程鑫,试图找出他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全场瞩目下的丁程鑫,反而不卑不亢,不流露出任何的气愤、恼怒、羞耻。
只有平静、淡然,面不改色。
当开的恶劣玩笑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效果时,所有人都自然收敛了坏笑和言语。
生气的成了他们。
六爷用手指骨节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在想新的招数找回场子。
终于,敲击声停下了。
在其余士兵热烈的期盼中,六爷撇了眼丁程鑫:“这庆功宴不得有点歌舞助助兴?”
“你是红花楼头牌,多少会点技艺吧,今儿个就让大伙们好好瞧瞧。如果好看的话,我就赏你一盘肉;如果不好看的话,你就要服侍到我们满意为止……”
六爷专门加重了“服侍”二字的读音。
池桦也能明白,这肯定是上床的“服侍”。
而让丁程鑫表演歌舞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引诱他做些不当的事,那盘肉定然是赏赐不出去了。
其余被选中的伙头兵,都被士兵瓜分了去。
当着面儿就开始动手动脚。
女孩的哭泣声和求饶声萦绕在耳畔,池桦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掩下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