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但自狐狸肉那天起,池桦已经很久没见到丁程鑫了,想了想,她打算直接去找他。
要是有什么矛盾,也好直接说开。
池桦来到伙头兵的帐篷附近,扫一眼。
没看到丁程鑫或者冯穆。
反倒多了很多陌生面孔,老弱病残比比皆是,将伙头兵的空缺又都补了回去。
池桦实在佩服大朝国,这都能凑到人。
那些新来的都不用在这里饿上几天,就已经个个面黄肌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
做饭的动作缓慢,手臂颤抖,骨骼清晰凸显。
这跟找了一群将死之人没区别。
池桦现在的想法就跟当初离开村子时的想法一样——民力匮乏,亡国之兆。
当然,或许在这里偷一偷肉还能活得好些。
但一遇上兽族侵袭就完了。
好比现在。
池桦看着几棵树木因地面摇晃开裂而倒下,直接砸死正在做饭的两名老人。
现场一下乱了。
而丁程鑫与冯穆也出现了。
他俩面对四五只穿山甲的围攻,不断后退,面露愠色,嘴巴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穿山甲听完,反倒更加生气与暴躁。
突然,一根树枝穿林而过,速度很快,只在池桦眨眼间,就刺入了冯穆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白色衣袍。
身躯砰然倒地。
池桦瞪大眼睛,再等不下去,迅速上前。
营地里的士兵自然也听到动静,浩浩荡荡赶来,手里刀枪剑斧齐上阵,直接把穿山甲吓跑了。
来到冯穆身边。
池桦眼见那根树枝直插入心脏位置。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池桦想安慰一下丁程鑫:“节哀吧,他这伤的位置……”必死无疑。
结果丁程鑫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与难过。
反而一脸笑容,那么天真烂漫地说:“你在说什么?他怎么会死呢?要不再仔细看看?”
池桦蹙眉,怎么不会死了?
但低头再看时,却发现倒地的冯穆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甚至可以顶着汩汩涌出的鲜血自己起身。
丁程鑫挑眉,像是得意地看着池桦。
冯穆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池桦:“我刚才只是惊吓过度,所以晕倒了。其实伤口并没有攻击到要害,只是血流得多而已,你看——”
说着,他就亲手把树枝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
池桦怔愣间,感到脸上温热。
抬手抹去几滴鲜血后,转而盯着一脸无害的丁程鑫,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是我担心过度了。”
池桦内心震动,忽略了所有人,回到了帐篷。
太诡异了。
再怎么来说,心脏都是人类与兽族共有的生命中枢,一旦心脏受损,那无论如何都会死亡。
池桦看得分明。
那根树枝十足十地插入左胸心脏处。
要说冯穆天生的器官位置异于常人,心脏在右边,那方才大可以直接说明这一点。
也不会找一个惊吓过度的借口。
再者,不管心脏位于哪边,那都是很严重的伤口。
结果丁程鑫没有慌张与担心的神情。
好像早就知道冯穆不会死,或者是早知道冯穆的伤不是特别严重的程度。
池桦不得不去阴谋论一下。
今天这一出是丁程鑫和冯穆自导自演的。
但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
越想,池桦越发觉得丁程鑫是个迷一样的男人。
把以往所有的疑点集合起来串成一条线,一点点捋清楚,差点要把池桦的脑子干烧了。
做出奇怪的行为有一种可能是性格问题。
另一种可能是身份问题。
从性格来说,池桦觉得丁程鑫没什么。
唯独那个红花楼头牌的身份,现在来看很难有可信度。那丁程鑫更有可能是谁呢?
平民也不像。
他瞧着就是不愁吃穿长大的。
贵族?也没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架势。
……
池桦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一个答案。
丁程鑫是一只狐狸!1
我去,丁程鑫居然是狐狸啊